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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襄陽的第三天，包拯和沈渡坐在城北小院的堂屋裡，面前的桌上攤著一張襄陽城全圖。
圖上用細筆標註了唐九名下六家鋪子的位置，永昌當鋪居中，另外五家布莊、糧行、藥材鋪、車馬行、雜貨號像五根輻條一樣散在周圍。
沈渡用紅筆在六家鋪子之間連了幾條線，形成一個不規則的六邊形，唐九的永昌當鋪正好在正中心。
“包大人您看。”
沈渡的筆尖點在永昌當鋪上。
“唐九這六家鋪子佈局極講究。”
“永昌在正中，其他五家分佈在東南西北各個方向，無論從哪個方向來的貨，都能在最短時間內轉運到中心。”
“當鋪本身是做典當生意的，進出都不用登記明細賬。”
“有人拿東西來當，當多少錢是掌櫃的一句話。”
“這六家鋪子每天的流水加在一起，少說幾百兩，多則上千。”
“想在這筆賬裡藏些數目，連賬本都不用改，只要“漏記”就行。”
包拯看了一會兒那張圖：“唐九這六家鋪子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聚攏的？”
“前年年底到現在，陸續收的。”
“永昌當鋪是他自己原來的產業。”
“其餘五家都是近一年半內接手的。”
“接手的時間節點很有講究，頭一家布莊是暗影教覆滅前兩個月拿下的，其餘幾家是暗影教覆滅之後陸續收的。”
“下官琢磨，唐九在暗影教覆滅之前就己經知道要變天了。”
“他在提前鋪自己的路。”
公孫策在旁邊把一本翻開的冊子往前推了推。
“大人。”
“學生這幾日查了襄陽府庫中近兩年的商稅記錄。”
“永昌當鋪的稅銀繳納數目跟以前持平，沒有異常。”
“但另外五家鋪子在易手之後的稅銀繳額都比易手前低了兩到三成，其中糧行這一家尤其明顯。”
“易手前每年繳稅八十兩左右，易手後降到了五十兩。”
“按常理，鋪子易手之後為了站穩腳跟，第一年往往要穩住買賣，稅銀不該降。”
“降了，說明實際的買賣在縮小，或者買賣根本不在明面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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