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陽城中昨夜發現一隱秘據點。”
“位於城西舊織布廠後院。”
“唐九撤走前曾頻繁出入此處。”
“下官今日帶人搜查，發現後院一間空屋牆上有刻字。”
“因事關重大，請大人速來檢視。”
包拯看完信之後沒有猶豫，當天傍晚就動身返回洛陽。
到洛陽時己經是第二日午後了。
沈渡在城門口接了他，一路引著往城西走。
舊織布廠在襄陽城西一片廢棄的作坊區裡，大門己經鏽了，推門時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沈渡帶著包拯穿過堆滿廢料的前院，到了後院一間不起眼的小屋前，推開門，側身讓出了視線。
屋子不大，西壁是乾透的土牆。
地上落了一層薄灰，牆角堆著幾捆舊麻繩和半袋發黴的穀殼。
但正對門的那面牆上刻著幾行字，筆畫深而有力，是用刀尖划進泥土牆裡的，邊角齊整利落。
“江湖是棋盤，我們都在局中。”
“走棋的不知執棋的，執棋的不知觀棋的。但棋盤始終在，終究會有人走到盡頭。”
落款處沒有名字，只刻了一個圓圈，圈中一點。
跟秦德壽手心上那個標記完全一樣。
包拯在牆前站了很久。
這幾行字不像是一時興起刻下的，字與字之間的間距勻稱、行氣通暢，像是早就想好了要寫什麼，只是找一個地方落筆。
影師來過這裡，或者至少他的人來過這裡，在這間空屋的牆上刻下了這幾句話。
他跟整個暗影教舊網的關係，跟唐九、柳三、奚伯這些人的關係，就像他說的那樣。
他是執棋的，那些人是走棋的。
走棋的不知道棋子落下去之後整盤棋會變成什麼模樣，只有執棋的人知道。
“沈通判。”
包拯轉回身來：“這間屋子是多久之前刻的字？”
沈渡看向包拯：“下官讓人看了刻痕的風化程度。”
“牆上的灰土，從筆畫邊緣的堆積情況看，最多不超過一個月。”
“唐九撤走之前來過這裡，刻了這幾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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