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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起命案的現場勘察結果，在第三天全部彙總到了洛陽。
沈渡親自跑了一趟城南和城北，把三處現場仔仔細細看過一遍，在藥鋪那間中毒身亡的現場蹲了整整一個時辰。
他回到洛陽時帶來的報告，比包拯預期的更細，每一處傷口的尺寸、深度、角度，甚至每一道血跡噴濺的方向都記了下來。
包拯把沈渡的報告跟暗影教舊卷宗裡，霍雲天的滅門刀法記錄並排放在燈下對照。
城南綢緞莊那家五口的傷勢，從刀口寬度和入刀角度來看，跟霍雲天當年在湖廣做下的滅門案有七分相似。
但餘下的三分露了馬腳，霍雲天的刀法講究從高到低劈砍，刀尖在傷口裡走的軌跡，是從上往下的首線。
城南案中死者的刀傷，卻在末端有一個極小的弧度，像是握刀的人力氣不夠，收刀時手腕歪了一下。
“教出來的跟練出來的，確實不一樣。”
沈渡在旁邊指著那份記錄道：“霍雲天的弟子練了十年以上，刀法裡的每一個動作都固定了。”
“影師的人只是被教過，怎麼做出暗影教的手法，練的時間短，動作裡還留著生澀的痕跡。”
“這個收刀時的弧度，就是他們發力時下意識把刀往回帶了一下。”
包拯把報告合上：“兇手被抓到了嗎？”
沈渡搖頭：“三處現場都沒有留下活口。”
“城南綢緞莊的後牆有翻越的痕跡。”
“但腳印被人用掃帚掃過一遍，破壞了大半。”
“城北貨棧那樁，兇手是從天窗進去的，走的時候關了天窗的插銷，像是臨走還回頭替人把窗子關好了。”
“藥鋪那樁最乾淨。”
“毒是下在茶壺裡的，兇手甚至連門都沒進。”
“這三起案子做下來，三撥人分別作案，但手法乾淨程度不一樣。”
“做滅門那家的最熟練，做毒殺的最乾淨。”
包拯在屋裡踱了兩步。
影師手裡同時有三組人能用，這三組人顯然不是同時招的。
有人專門練過霍雲天的刀法，有人專門練過厲無傷的獨劍路數，有人專門學過用毒。
這些人在暗影教覆滅之前就被影師暗中收下了，一首養在暗處沒有動用，等到現在才一次放出來做最後的清理。
他正想著，院門外傳來一陣馬蹄聲和有人翻身落地的動靜。
片刻後白雲瑞走進來稟報：“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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