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批貨到後，隔半個月就來了。”
“唐九的貨到了我這兒，我派人往天水送信。信到了之後七八天，姓奚的就帶著車來了。”
“你認識他多久了？”
“半年多。”
“頭一批貨來之前一個月，有人來我這裡傳話，說以後會有貨經我的手往西運。”
“傳話的人沒留名字，只說是北邊來的，讓我只管接貨、不問來路。”
“隔了半個月姓奚的就來了，把那條路線跟我說了一遍。”
“從那以後就照著他說的辦。”
“姓奚的除了接貨之外，跟你說過別的事嗎？”
包拯看著他。
柳三低著頭想了想，忽然抬起頭來。
“他說過一回。”
“有一回他來接貨，晚上在寨子裡歇了一夜。”
“喝了酒跟我多說幾句。”
“說北邊的路己經鋪好了，南邊的人手要儘快到位。”
“我當時問了他一句鋪什麼路，他說了西個字，出關的路。”
包拯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出關的路？”
“對。”
“我當時也沒多想。”
“喝酒喝多了就睡了。”
“第二天醒來他己經走了，車也走了。”
“寨子裡就跟沒來過人一樣。”
包拯站起身來，在院子裡踱了兩步。
出關的路，奚伯在河西走廊上鋪的路。
就是冷月在肅州看到的那些，往關外走的商隊。
無麵人讓唐九把貨送到柳三手裡。
柳三轉給奚伯，奚伯沿河西走廊往關外送。
每一步都有人經手，每一步都有人清點，每一步都在按照同一個計劃往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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