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入夜之後，山裡的霧比前一晚更濃了。
柳寨的燈火，在霧氣中變成了一團團模糊的橘黃色光暈，寨牆上的木尖和哨塔得輪廓，都被霧裹得變了形。
徐良和白雲瑞提前一個時辰摸到了後山崖壁的位置。
兩人在崖壁頂上，潛伏了將近半個時辰，等到寨子後院的燈陸續滅了、人聲也低了下去，才開始沿著崖壁側面的裂縫往下攀。
鐵血和展昭此時己經在東牆外的那叢灌木中蹲好了。
鐵血盯著那截被陳九砍斷的木頭樁子，月光照在斷口上泛著白茬。
他手指搭在鬼頭刀的刀柄上，沒有拔出來，只是搭著。
南俠在他身側半丈處，耳朵微微側著，聽著圍牆那邊寨子裡的動靜。
包拯和柳燕藏在寨子南面的一處土坡後面，隔著開闊的坡地能看見前門那盞燈籠。
哨塔上的人影在燈籠光裡晃了一下，又縮回了暗處。
子時三刻。
寨子後院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
像是木板被人踩著翻了個邊，然後是一陣短促的悶哼。
鐵血的手指在刀柄上微微收緊了一下，他聽得出那是人在被制住時，嘴裡發出的聲音。
後山動手了。
展昭同時起身，從灌木叢中一躍而出。
腳尖在牆根處蹬了一下，整個人無聲地越過了那截斷木。
鐵血緊隨其後，他的塊頭大但動作極快，翻牆時只發出了一聲粗布刮在木茬上的摩擦聲。
兩人落在寨子圍牆內側，地面是夯實的黃土，落地時腳掌先著地再放腳跟，幾乎沒有聲響。
東牆翻進去的位置，正對著柳三住的那間正屋得後窗。
南俠貼著牆根摸到窗下，窗縫裡透出一線昏黃的燈光，柳三還沒睡。
隔著窗紙隱約看見一個人影坐在桌前，正低著頭翻看什麼東西。
鐵血從另一側繞到正屋的前門位置蹲下，封住了柳三往外跑的路。
南俠抬手在窗框上輕輕叩了兩下。
裡面的人影猛地抬頭：“誰？”
展昭沒有答話，一抬腿踹開了窗扇，整個人從視窗翻進屋內。
柳三反應極快，手己經按到桌邊的一口短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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