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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黃羊鎮的土街上就響起了馬蹄聲。
洛無痕走在最前面，他騎一匹灰騸馬。
馬鞍後面綁著兩隻水袋和一卷氈毯，羊皮襖領子豎起來擋著清晨的寒風。
冷月跟在第二，鐵血墊後，包拯和公孫策在中間。
幾匹馬排成一行，出了黃羊鎮之後轉向東北方向，沿著一條几乎看不出路的土埂朝著祁連山腳下走去。
頭一天的路還好走。
戈壁灘上的地面堅硬平整，馬蹄踩上去只留下一層淺印子。
洛無痕認路的本事一流，他時而看山形時而看地上的枯草走向，不用停下來辨認方向就知道該往哪兒拐。
走到下午時遠處的祁連山輪廓越來越清楚了，山頂上覆著一層灰白的積雪，在午後的日光下，泛著冷冷的釉光。
傍晚時分到了一處乾涸的河床，洛無痕勒馬停住，翻身下來蹲在河床底部用手探了探沙土。
“下面還有水。”
“挖下去三尺就能挖出溼泥，過濾了能喝。”
“今晚就在這兒紮營。”
鐵血卸下馬鞍上的氈毯鋪在地上，又去河床邊上撿了幾塊乾枯的灌木根生了堆火。
冷月從馬背上取下一隻鐵壺灌了水架在火上燒。
公孫策在火堆旁邊攤開地圖校對路線，用炭筆在當日走過的路徑上畫了一道短槓。
包拯坐在火堆邊吃了兩塊幹餅喝了碗熱水，抬眼看著遠處暗下來的山影。
河西走廊的夜晚比中原冷得多。
風從戈壁灘上刮過來沒有阻攔，篝火的火苗被吹得朝一邊歪著，火星子被捲起來飄出去老遠才熄滅。
“從這兒到嘉峪關北面還有多遠？”
包拯看向眾人。
洛無痕蹲在火堆對面用一根枯枝撥火。
“按今天的腳程算，再走西天能到駱駝井。”
“明天進山之後就不好走了。”
“路窄，有些地方得下馬牽著走。”
“不過咱們走得快，奚伯比咱們早走了三天，但他帶著車和貨走不快。”
“算下來咱們到駱駝井的時候，他應該剛到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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