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包拯一行人回到洛陽的第二天。
展昭又出了一趟門。
他沿著終南山北麓的岔路回去了一趟。
在紫竹谿畔找到了影師。
影師還坐在那塊石板上，碗和酒罈都在原位，他自己沒有走也沒有動，像那天包拯離開時一樣安靜地坐著。
南俠在溪邊站了片刻，對他說了句。
“包大人讓我來接你。”
影師站起來，沒有多問，跟著展昭走了。
他走的時候既沒有被捆也沒有被押。
灰布棉袍還是那一身，只是手裡多了一根從溪邊紫竹叢裡隨手摺的枯竹竿，當柺杖拄著。
到洛陽時影師被安置在府衙後院的客房裡。
房間不大但乾淨，門窗朝南，冬日的陽光能照進來。
包拯沒有讓人看守，只讓他在屋裡歇著。
他也沒關門，有時候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往外看看院子裡的光景，有時候翻翻公孫策放在桌上的一本舊書。
他不再蒙面了，那根黑絲線被包拯收走了之後，他的左腕空蕩蕩的，像少了一樣戴了太久的東西。
隔了一天，包拯在後堂設了一案一椅，請影師出來。
公孫策坐在側面提筆錄供，徐良、展昭、白雲瑞、鐵血分列兩旁，蔣平也趕回來了，蹲在門口的簷下。
房書安在後堂門外探著大腦袋，那把小片刀還別在腰間，但沒有握在手裡。
影師進來的時候步伐很穩，在案前的椅子上坐下，把手放在膝蓋上。
他掃了一圈屋裡的人，目光在每一個人臉上停了一瞬，最後落在包拯身上。
“你想從哪裡開始問？”
包拯翻開面前的卷宗：“從三十年前暗堂內訌開始。”
影師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膝蓋。
“三十年前，暗堂有兩位堂主。”
“我師兄主內，殺人收銀。”
“我主外，鋪路管賬。”
“那時候我以為我們兩個人合在一起能做得比誰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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