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這些人按照原來的路線重新鋪了一遍，用了不到一年，就把整條路從洛陽接到了關外。”
包拯翻了翻卷宗，找出那幅從刑部檔案庫帶回的帛書放在案上。
“你從榆林往北到陰山的路，是什麼時候鋪的？”
影師看了一眼那幅帛畫：“二十年前。”
“那時候我在北面選了一處藏身的地方，就是落鷹谷。”
“選了之後花了三年的時間把路鋪好。”
“沿途設了幾個補給點。”
“那地方一年到頭也沒幾個人去，但我每年會讓人往那邊送一批物資，慢慢攢了十幾年。”
“到暗影教倒的時候，落鷹谷里己經存了夠三西十個人用半年的物資和銀錢。”
“我以為能用上，結果一個人也沒用著。”
公孫策的筆停了一下，抬起頭來。
“你說的，沒用上，是指你的人撤了之後沒有用那些物資？”
影師沒有答話。
他坐在椅子上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窗外院子裡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上。
冬日的天光從窗格子裡照進來，在椅子前面的地面上鋪了一方淡淡的暖色。
徐良在角落裡開了口：“你約包大人在終南山見面，原本打算說什麼？”
影師收回目光：“原本打算告訴他。”
“整條線我己經鋪完了。”
“中原的商路、河西的通道、關外的接應，全部打通了。”
“就算我的線被剪了，該鋪的東西也己經鋪成了。”
“我想讓他知道，他就算抓了我，這條路上的東西也不會回頭。”
包拯沒有接話，屋裡安靜了片刻。
只有公孫策的筆在紙上，偶爾發出一兩聲沙沙的輕響。
“那你現在坐在這裡，又是為什麼？”
鐵血站在門口的陰影裡開口。
他的聲音比其他人低，但每個人都聽清了。
影師抬眼看了他一下：“因為我跟他面對面喝了一碗酒。”
“他是三十年裡第一個在棋盤對面坐下來跟我喝酒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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