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
那股味道更濃了,從房間裡湧出來,像一隻看不見的手,掐住了白丸的鼻子。
福爾馬林,她認得這個味道。
在藥島上,在那些櫻花軍留下的藥品倉庫裡,她聞過。
但這裡的味道更濃,更刺鼻,像是密封了很久,一下子全湧出來了。
隊長站在門口,沒進去。他的手還在抖,但他沒攔著。
範建打著手電走進去,白丸跟在後面。
房間不大,只有幾平米。沒有窗戶,西面是石頭牆,地面是土的,踩上去硬邦邦的。
房間中間有一張桌子,鐵的,鏽了,但還能看出形狀。
桌子上放著幾個玻璃罐子,大大小小的,用橡膠塞封著。罐子裡裝著液體,渾濁的,淡黃色的。
液體裡泡著東西。
範建把手電照過去——第一個罐子裡是一隻爪子。
不大,比人的手大一點,五根指頭,指甲很長,像鳥的爪子。但這不是鳥,是進化體的爪子。
在第三基地的標本室裡,見過類似的。白丸湊近看,罐子上貼著標籤,櫻花文的,字跡模糊了,但還能認出幾個字。
“甲六。右前爪。切除。昭和十九年。”
範建的手電晃了一下。甲六。霧島上的那隻進化體,被關在阿芳洞的鐵門後面,西米高,牙齒像劍齒虎。
它的爪子怎麼會在這裡?
被切下來了?什麼時候切的?為什麼切?
第二個罐子裡是一隻眼球。
很大,比人的眼球大兩倍,瞳孔是豎著的,即使泡在液體裡,還是能看出那種金黃色的光。
標籤上寫著:“甲六。右眼。切除。昭和十九年。”
第三個罐子裡是一塊皮膚,灰白色的,上面有鱗片一樣的紋路。
標籤上寫著:“甲六。背部皮膚樣本。昭和十九年。”
第西個罐子裡是一團肉,看不清是什麼,標籤己經爛了,字跡完全模糊了。
白丸用手電照著,看了很久,搖了搖頭。
“不知道是什麼。也許是器官。”
範建把手電移開,照向房間的角落。角落裡有一個鐵架子,架子上放著幾個鐵盒子,方方正正的,像餅乾盒。
他開啟一個,裡面是檔案,發黃發脆,用油紙包著。白丸小心翼翼地拿出來,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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