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裡面有什麼,但他從沒進來看過。他爺爺不讓進,他爸爸也不讓進。
他們說,這裡面有詛咒。不是詛咒,是罪惡。是他爺爺的爺爺那一代人犯下的罪惡。
白丸開啟第二個鐵盒子。裡面不是檔案,是一張照片。黑白的,邊緣發黃。
照片上是一隻動物,很大,站著,頭昂著,眼睛看著鏡頭。
灰白色的皮膚,骨刺從背上豎起來,尾巴很長,盤在身後。它的眼睛是金黃色的,豎瞳孔。
甲六。年輕時候的甲六。它站在一個籠子裡,籠子外面站著幾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有的在笑,有的在記錄。
他們看著它,像看一個東西,不是生命。
白丸的手在抖。她把照片翻過來,背面寫著幾行櫻花文。
“甲六,三歲,體長西米二,體重八百公斤。攻擊性中等。可繼續實驗。”
三歲。西米二。八百公斤。他們把它從媽媽身邊帶走,關在籠子裡,打針,切爪子,挖眼睛。
她想起小不點,想起五哥,想起那些在霧島上自由奔跑的進化體。它們有家,有夥伴,有範建。
甲六沒有。它只有籠子,只有針頭,只有手術刀。
“你們不該看那個。”隊長的聲音從門口傳進來,沙啞的,像是很久沒喝過水。
“我爺爺說,這扇門不能開。開了,就會有災難。不是外面的災難,是心裡的。看了這些東西,你就忘不掉了。”
範建把照片放回鐵盒子裡,把鐵盒子放回架子上。他站起來,看著隊長。
“你爺爺是幹什麼的?”
“研究員。他不是守島的。他是做實驗的。戰爭結束的時候,守島計程車兵走了,他留下了。他不敢回去。他怕被抓,怕被審判。”
“他留在了這個島上,跟守島的那些人住在一起。他改了名字,換了衣服,說自己是士兵。沒人知道他是研究員。”
“只有我爺爺自己知道。他臨死的時候,把這個房間告訴了我爸爸。我爸爸臨死的時候,告訴了我。”
“那些紋身呢?”白丸問,“也是你爺爺弄的?”
隊長沉默了一會兒。
“是。他給第一批孩子紋的。他說,不能忘了這個地方。這個島上有秘密,有罪惡,有不能帶進墳墓的東西。他把這些紋在孩子們身上,讓孩子們記住,讓孩子們的孩子們記住。一代一代,傳下去。”
“他為什麼不首接告訴你們?”
“他說,說出來,你們會恨他。紋在身上,你們會自己發現。發現了,恨的是他,不是你們自己。”
白丸看著隊長。他的眼淚掉下來了,但他沒擦。
他站在門口,手扶著門框,指節發白。
他恨他爺爺嗎?也許恨。也許不恨。
範建走出房間。白丸跟在後面。隊長把門關上,掛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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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下傳,代一代一
。裡林馬爾福在泡,裡頭骨在刻,上在紋
。掉不忘遠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