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
破舊的車廂換成了紫檀木大馬車。
車廂裡橫著一張軟榻。
前頭拉車的，正是洗筋伐髓後的黑馬疾風。
暗七身著玄色勁裝，腰間佩著精鋼長劍。坐在車轅上扯著韁繩，脊背繃成一條首線。
車廂內，林靈換上月白暗紋錦袍。
長髮攏進羊脂玉小冠，指尖把玩著一柄摺扇。
她本就骨相清冷，這身打扮完全是個出遊的世家公子。
馬車剛駛入平陽縣城，外頭的吵鬧聲傳進車廂。
“死丫頭！跑什麼！”
滿身酒氣的中年男人薅住瘦弱少女的頭髮，使勁在泥地裡拖拽。
少女雙手死死扣住路邊的青石礅。指甲外翻滲出血來，依然不肯鬆手。
“二十兩！春風樓給過定金了！”男人抬起一腳踹向少女側腹，“今天你就是死也必須進那個門！”
馬車恰好駛近。
少女腹部捱了一腳，痛得脫力。順著力道滾到了馬車前。
“籲。”暗七勒緊韁繩。
疾風前蹄揚起，馬蹄穩穩停在少女鼻尖前半尺。
少女手腳並用爬正身子，額頭重重砸向青石板，“公子救命！奴婢願當牛做馬！”
男人追上前。
看到馬車上持劍的暗七，罵音效卡在喉嚨。
但他還是扯著嗓子嚷嚷：“別管閒事！老子賣親閨女天經地義！”
林靈用扇子挑開天青色的車帷；面前的男人眼袋浮腫，滿臉貪色。
林靈問：“暗七，怎麼回事？”
暗七微微側頭：“公子，是個賭徒輸光了家底，賣女兒去春風樓抵債。”
林靈視線下移。
少女滿臉泥汙，下巴繃得很緊，眼神里全是化不開的恨意。
林靈摸出一錠二十兩的官銀，隨手扔了出去。
銀子砸中男人胸口，噹啷一聲落進他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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