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門基地，最高指揮室的露臺。
從泰山歸來後，陸沉並沒有急著召開什麼慶功會，也沒有去處理那一堆積壓的檔案。
他搬了把椅子，手裡端著一杯熱茶，就這麼靜靜地坐在露臺邊，看著腳下翻湧的雲海，和遠處繁華如織的帝都夜景。
“這就是所謂的……高處不勝寒？”
姜清影走過來，給他披上了一件外套。
雖然到了九品寒暑不侵，但這是一種習慣。
“不是冷。”
陸沉緊了緊外套，看著那片被霓虹燈染紅的夜空，眼神幽深：
“是靜。”
“到了這個境界，世界在我眼裡太安靜了。地上的車流聲、吵鬧聲，甚至人心裡的躁動，都被規則過濾得乾乾淨淨。我能聽到的……”
陸沉指了指上面：
“只有那個大傢伙沉重的呼吸聲。”
“哪怕是殺了神使的一隻手，這種壓抑感也沒有減少半分。”
真正的危機——那個倒計時，像是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每一秒都在逼近。
就在兩人享受這難得的寧靜時。
“呼——”
一陣不該屬於這個季節、更不該出現在萬米高空的風，突兀地吹過了露臺。
風裡夾雜著細碎的雪花，那是極度純淨的、不含任何雜質的冰晶。
“下雪了？”
姜清影伸出手，接住了一片雪花。但雪花沒有融化，而是在她掌心凝聚成了一個特殊的符文。
“不。”
陸沉放下茶杯，並沒有起身，只是微微側頭，看向了遙遠的北方：
與此同時。
一道清冷、孤寂，彷彿跨越了千山萬雪而來的神念，沒有經過任何陣法的阻攔，首接在陸沉的識海中響了起來。
“泰山那一腳，踩得不錯。”
那個聲音很平淡，就像是老友之間隨口的閒聊。
但陸沉的真理之軀卻本能地繃緊了一瞬。
“沈夜？”陸沉在識海中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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