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鋪內,檀香嫋嫋,老掌櫃的目光先是黏在那株鬚根完整。形神俱佳的百年野山參上,雙手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渾濁的老眼瞪得溜圓。
可當蘇清鳶慢條斯理地從懷中取出一個用油紙層層包裹的物件,輕輕掀開一角,露出通體赤紅。傘蓋肥厚。靈氣逼人的千年靈芝時,老掌櫃腿一軟,直接扶住了櫃檯才勉強站穩,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響,半晌才迸出一句:“天。天賜至寶啊!
這是五百年靈芝!
老夫行醫收藥六十年,別說經手,連聽都沒聽過品相如此絕佳的!”
周圍幾個買藥。賣藥的鄉民也湊過來看熱鬧,一聽說這是五百年靈芝,全都倒吸一口涼氣,眼神里滿是敬畏與羨慕。
老掌櫃定了定神,生怕蘇清鳶反悔,也顧不得討價還價,直接拍板報價,聲音因激動而發顫:“姑娘!
你這些普通草藥,老夫算你十二兩銀子,這株百年野山參,五十兩!
至於這株五百年靈芝,老夫傾盡家底,出五百兩!
合計一共五百六十二兩銀子,一分不少,即刻付現!
五百六十二兩!
這個數字如同平地驚雷,狠狠砸在蘇守田和三個兒子頭上,炸得他們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都僵成了木樁。
蘇清鳶父親蘇守田,老實巴交的莊稼漢,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一年到頭累死累活,攢下的銀子不過幾兩。
此刻聽見五百六十二兩,他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輕了幾兩,腳下虛浮得厲害。
蘇清鳶的大哥蘇鐵柱。二哥蘇鐵牛。三哥蘇鐵根,個個都是村裡能幹的漢子,可此刻也跟丟了魂兒似的,站在原地手足無措,臉色漲得通紅,連呼吸都忘了調勻。
等到蘇清鳶將沉甸甸。裝著整錠整錠銀子的布包接過來,遞到蘇守田手裡時,蘇守田嗷的一聲輕喘,差點沒把布包扔出去。
一行人走出藥鋪,詭異的畫面立刻出現。
蘇守田走在最前面,左腿邁出去,右手也跟著往前伸,同手同腳,順拐得滑稽又可笑。
三個哥哥更是有樣學樣,一個個腳步僵硬,胳膊甩得筆直,走路歪歪扭扭,像是提線木偶,連街邊的攤販都忍不住側目偷笑。
蘇清鳶看得又好氣又好笑,連忙上前一步,伸手拉住爹的胳膊,壓低聲音厲聲提醒:“爹!
大哥,二哥,三哥!
你們都給我穩住!
別再同手同腳了!
路人都在看咱們呢!
萬一被壞人盯上,瞧出咱們身上帶了幾百兩銀子,半夜摸進村裡偷搶,咱們全家辛苦換來的錢財,豈不是要打水漂?
這話一齣,蘇守田猛地打了個激靈,瞬間清醒了大半。
他趕緊死死抱住懷裡的銀包,臉憋得通紅,眼淚都快激動出來了,湊到蘇清鳶耳邊,聲音抖得跟篩糠似的,卻又不敢放大:“鴛。鴛鴦啊......爹。爹實在是沒出息。
爹活了四十二年,別說五百六十二兩,就是五兩二錢銀子,都沒一次攥過這麼多!
爹這輩子,連做夢都不敢夢到這麼大一筆錢啊!
!著穩定一,著穩爹,了道知爹
!財不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