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哥哥也連忙調整姿勢,努力讓自己走得正常一點,可臉上那抑制不住的狂喜,還是藏都藏不住。
大哥蘇鐵柱撓著頭,嘿嘿傻笑:“妹妹,五百多兩,咱們家,這是真的發了啊!
二哥蘇鐵牛嚥了口唾沫:“以後再也不用穿打補丁的衣服,不用啃野菜餅子了。
三哥蘇鐵根更是激動得聲音發顫:“咱。咱們能吃肉了!
能蓋大房子了!”
蘇清鳶看著家人這副模樣,心裡軟乎乎的,卻依舊保持著冷靜淡定,抬手一指街對面:“先別想蓋房買地,咱們第一件事,去衣鋪買新衣服!
全家上下,老老少少,一人至少兩套新衣裳,裡衣外衣鞋襪,全都換新!
再去肉鋪割二十斤豬肉。五斤羊肉,今天咱們蘇家,好好吃一頓團圓慶功飯!
買新衣服!
這話比剛才的銀子還讓蘇家人激動,一行人立刻跟著蘇清鳶,直奔鎮上最氣派。生意最好的錦繡衣鋪。
剛一推開錦繡衣鋪的木門,裡面的夥計就斜著眼睛掃了過來。
只見蘇家人個個穿著洗得發白。打滿層層補丁的粗布短打,褲腳上還沾著田間的泥土,鞋子磨得露了腳趾,一看就是青溪村來的窮莊稼人。
鋪子裡的張掌櫃是出了名的勢利眼,見狀立刻把臉一沉,揹著手扭過腦袋,假裝整理貨架,連一句客官請都懶得說,擺明了瞧不起人。
大哥蘇鐵柱看著架子上掛著的青色棉布長衫,心裡喜歡得緊,想著自己長到二十多歲,還沒穿過一件不帶補丁的衣服,忍不住伸出手,想輕輕摸一摸布料的手感。
住手!
哎,讓你住手!
張掌櫃猛地回頭,尖著嗓子一聲呵斥,聲音尖銳刺耳,引得鋪子裡其他客人都看了過來。
窮酸泥腿子,也敢來我錦繡衣鋪?
這布料是上好的江南棉布,一兩銀子一尺,你們摸髒了。摸皺了,賠得起嗎?
張掌櫃雙手叉腰,嘴角撇到了天上,陰陽怪氣地嘲諷,我看你們把全家老小都賣了,也抵不上我這半匹布!
趕緊出去出去,別在這兒礙眼,免得把我鋪子裡的貴氣都沾窮了!
這話像刀子一樣紮在蘇家人心上,蘇守田臉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得手足無措,連忙拉著大兒子往後退:“對不住對不住,我們不摸,不摸了!
三個哥哥氣得攥緊了拳頭,卻因為家裡窮,常年被人看不起,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蘇清鳶原本還想息事寧人,可聽見這刻薄至極的話,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氣場驟然變得凌厲逼人。
她上前一步,穩穩擋在家人身前,抬眼冷冷盯著張掌櫃,聲音清冷又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
狗眼看人低!
你這錦繡衣鋪的破衣服,就算白送我蘇家,我們都不稀罕穿!
說完,她不再看張掌櫃鐵青的臉,一揮手:“爹,哥哥們,咱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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