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臉回來?”
馬老孃氣得破口大罵,手指戳著她的額頭,“我們馬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全村都知道你在青溪村不守婦道私會姦夫,造謠害家人,被夫家活活休了!
七出之條佔了個全,你讓我們馬家在馬家坳怎麼抬頭?
馬老爹也拄著柺杖從屋裡衝出來,氣得鬍子發抖,一柺杖就砸在馬小玲身上:“滾!
我們馬家沒有你這種傷風敗俗。心狠手辣的女兒!
當初把你嫁去蘇家,是讓你安分守己過日子,你倒好,作死作活,把自己作成了棄婦!
你要是敢進這個門,我們老馬家就被人戳斷脊樑骨!”
屋裡的哥嫂也跑了出來,嫂子叉著腰站在門口,滿臉嫌惡:“妹妹,你可別進來了,我們家孩子還小,可不能被你帶壞了!
你被休了還名聲盡毀,我們可養不起你這個祖宗!”
哥哥更是直接上手,一把將馬小玲推出院門,砰的一聲狠狠關上大門,還從裡面落了鎖。
馬小玲被推得摔在泥地裡,休書飄落在髒水裡,她拍打著院門哭嚎:“爹!
娘!
哥哥!
我是你們的親女兒啊!
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收留我一晚行不行!”
可門內再也沒有半點回應,只有她淒厲的哭聲,在空蕩蕩的村口迴盪,無人理會。
孃家不收,夫家不要,馬小玲徹底成了無家可歸的孤魂。
她身上沒有半文錢,沒有一件換洗的衣裳,臉上的傷還在疼,肚子餓得咕咕直叫,只能厚著臉皮,在各個村鎮的街頭沿街乞討。
她走到哪個村子,哪個村子的人都知道她的醜事,青溪村毒婦馬小玲,被休。私通。造謠害人,早已臭名遠揚。
飯館的夥計見了她,直接拿掃帚趕:“滾遠點!
別燻著我們的客人!”
賣饅頭的大娘把饅頭往懷裡一抱,冷眼呵斥:“給狗吃都不給你這種毒婦!”
好心點的人家,頂多往她面前扔一塊發了黴的窩頭。半碗餿了的稀飯,更多的人,是直接往她身上潑髒水。扔石頭。
白日里,她頂著烈日,縮在牆角乞討,風吹日曬,原本還算周正的臉變得又黑又瘦,傷口發炎潰爛,疼得她齜牙咧嘴;夜裡,她只能躲在破廟。柴草堆裡睡覺,冷得瑟瑟發抖,還要提防野狗撕咬。地痞調戲。
曾經在蘇家雖然不算大富大貴,卻也衣食無憂。頓頓有飯,可如今,她連一口乾淨的水都喝不上,吃的是豬狗都嫌的殘羹剩飯,穿的是撿來的破衣爛衫,渾身又髒又臭,活像個瘋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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