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樹林裡吵得不可開交,你一言我一語,全是昨日酸蘇清鳶的那股子尖酸勁兒,如今全都用在了彼此身上。
晨霧漸漸散去,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照下來,恰好被扛著鋤頭路過林邊的王二柱撞了個正著。
王二柱昨日在蘇家喬遷宴上吃得滿嘴流油,對蘇清鳶感激得不行,此刻看見樹林里拉拉扯扯的兩人,先是一愣,隨即瞪大了眼睛,扯著嗓子就朝村頭大喊:“快來人啊!
村後樹林裡有醜事!
李大丫和張秀才搞在一起了!
光天化日之下不知廉恥!”
這一嗓子如同驚雷,炸得整個蘇家坳都動了起來。
正在村口嘮嗑的大娘。田裡幹活的漢子。放學歸家的半大孩子,全都一窩蜂地往村後樹林跑,不過片刻功夫,雜樹林外就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個個伸著脖子往裡看,指指點點,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的天!
真是李大丫和張秀才!”
“昨日還在樹後酸清鳶丫頭,原來自己背地裡幹這種見不得人的事!”
“張秀才不是天天把禮義廉恥掛在嘴邊嗎?
怎麼做出這種苟且之事?
李大丫也是,好好的姑娘家,不知檢點!”
李大丫和張秀才被人群圍在中間,無處可躲,衣服皺巴巴的,頭髮凌亂,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張秀才慌忙撿起地上的破書擋在臉前,卻被村裡的李大叔一把奪過,扔在地上踩了兩腳:“裝什麼裝!
讀書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做出這種敗壞村風的事,還有臉藏?”
李大丫見躲不過,索性破罐子破摔,叉著腰站在原地,梗著脖子喊:“我們怎麼了?
男歡女愛天經地義!
你們少多管閒事!”
“天經地義?”
村長拄著柺杖,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臉色鐵青,“李大丫!
張秀才!
咱們蘇家坳祖祖輩輩規矩森嚴,你們私相授受,在樹林裡苟且,敗壞村風,辱沒門楣,按照村規,理應沉塘!”
“沉塘?”
張秀才嚇得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手裡的破書也散了頁,哪裡還有半分讀書人的傲氣。
他看著周圍村民們憤怒的眼神,嚇得渾身發抖,嘴裡不停唸叨:“不要沉塘!
”!啊死能不我,舉科考要我,人書讀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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