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罵聲像刀子一樣紮在李大丫身上,她卻不管不顧,死死盯著張秀才:“張秀才,你今天必須娶我!
我懷了你的孩子,你要是不娶,我就死在你面前!”
張秀才臉色慘白,連連搖頭,往後縮著身子:“我不娶!
我是讀書人,我要娶的是大家閨秀,不是你這種鄉下潑婦!
我不娶!”
“你不娶?”
李大丫眼睛一瞪,突然看向村長,聲音尖利,“村長!
他要是不娶我,我就去官府告他!
告他姦汙良家女子!
我手裡有證據,到時候官府一查,他不光考不了科舉,還要被打板子,流放三千里!”
這話正好戳中了張秀才和張秀才孃的死穴。
科舉是張秀才一輩子的執念,若是被李大丫告到官府,留下案底,這輩子都別想踏入考場,一輩子都只能是個窮酸秀才,永無出頭之日。
張秀才娘一聽,瞬間停止了哭泣,抬頭看著李大丫,眼神里滿是怨毒,卻又無可奈何。
她知道,李大丫說得出做得到,一旦鬧到官府,張家就真的完了。
周圍的村民也都看明白了,這兩人就是一丘之貉,昨日還一起酸蘇清鳶,今日就互相撕咬,真是醜態百出。
村長皺著眉頭,看著癱在地上的張秀才,又看看撒潑的李大丫,再看看哭天搶地的張秀才娘,重重地嘆了口氣。
若是真的沉塘,鬧出人命,村裡也不好交代,可若是就這麼放過,村規又形同虛設。
僵持了半柱香的功夫,張秀才娘終於撐不住了,猛地抬頭,咬牙切齒地看著李大丫,一字一句地說:“我答應!
我答應讓我兒娶你!
只要你不去官府,只要不耽誤我兒科舉,我什麼都答應!”
“娘!
你瘋了!”
張秀才嘶吼著,滿臉絕望,“我不娶她!
我死都不娶!”
“不娶也得娶!”
張秀才娘狠狠一巴掌扇在張秀才臉上,打得他嘴角出血,“為了張家的前程,為了你的科舉,你必須娶!
不然咱們張家就完了!”
張秀才捂著臉,看著眼前潑辣的李大丫,又看看周圍村民鄙夷的目光,終於崩潰地大哭起來,卻再也不敢說一句不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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