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要夫妻對拜,李大丫猛地一把推開張秀才,指著他的鼻子,當著全村人的面,把他乾的那些爛事一樁樁。一件件全抖了出來:“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當初甜言蜜語哄我,說等你中了秀才就八抬大轎娶我!
等我懷了孩子,你就開始躲著我。糊弄我!
轉頭就去勾搭上吳員外家的小姐,想把我一腳踹開,還要把我發賣!
你推我那一下,差點害死我和孩子,這筆賬,我今天跟你算清楚!”
她說著,抓起桌上的喜燭,劈頭蓋臉就往張秀才身上砸:“你也配當我男人?
你也配當爹?”
張秀才被燙得嗷嗷叫,四處躲閃。
張家老婆子見狀又要撒潑,李老太太早等著她呢,衝上去一把揪住她的頭髮,按在地上又是一頓揍:“上次沒打夠你是不是!
教出這種畜生兒子,我今天就替天行道好好收拾你!”
兩個老太太再次扭打成一團,塵土飛揚,喜堂瞬間變成戰場。
看熱鬧的村民圍得水洩不通,一個個拍腿叫好,罵張秀才不是東西。
張秀才被打得狼狽不堪,想跑又被村長派來的人堵在門口,厲聲呵斥:“跑什麼!
拜堂!
今天這親,你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
張秀才嚇得腿軟,只能哆哆嗦嗦,被人按著腦袋,跟臉色慘白。滿眼恨意的李大丫拜了堂。
禮成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像丟了魂。
他心心念唸的吳員外家的千金,早已經回了鎮上,把他的醜事傳遍了整個鎮子,吳員外更是放話出來,誰敢幫張秀才,就是跟吳家作對。
他的科舉路。富貴夢。讀書人顏面,一夜之間,全毀了。
而李大丫,雖然進了張家門,卻再也不是那個軟弱可欺的姑娘。
從這天起,張秀才的地獄日子,才算真正開始。
蘇清鳶在鎮上最熱鬧的街口盤下的鋪面,不過半月便裝修得煥然一新。
門板全換成了嶄新的桐木,窗欞糊得雪白透亮,門口掛著兩串紅燈籠,最惹眼的是那塊黑底燙金的牌匾,筆力遒勁寫著清鳶火鍋四個大字,往街口一站,氣派得讓整條街都亮了三分。
開業這天,還沒等辰時,店門口就圍了黑壓壓一片人。
不是來買東西的,全是來看稀奇的。
因為蘇清鳶要賣的這火鍋,整個鎮上。乃至十里八鄉,誰都沒見過,誰都沒聽過。
只見店裡每一張桌上,都擺著一隻鋥亮發光的黃銅大鍋,鍋中間燒著通紅的炭火,鍋裡湯汁翻滾,一邊紅亮油潤。香氣霸道,一邊奶白醇厚。鮮氣撲鼻。
湯汁咕嘟咕嘟冒著泡,香味一層疊一層往街上飄,先是骨香,再是椒香,最後是說不出的鮮醇,勾得路人腳步挪不動,肚子咕咕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