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幫蠢貨,眼睛只盯著他屁股底下這張豹子皮,全然不知道維持那麼大的寨子需要花多少精力。
錢啊,錢從哪裡來?
何家每年都在叫囂削減支出,他們以前多爽快首接給錢,現在好了,給物資米糧,誰要他們的米糧,他們要錢好麼。
若非還能流出點鐵礦賣掉當零花錢用,他們這麼多年的消耗,再強的荷包都得被吸乾。
老大再次拍板:“別讓老子知道你們拿著錢到外頭瀟灑,否則通通給你們沒收了發配去種田。”
幾個當家的趕緊賣慘,“怎麼會啊大哥,您這麼多年給我們的錢財哪裡夠我們再外面瀟灑,也就每年年底那點子分紅能吃只雞。”
“是啊,老大,我只能吃半隻。”坐在最末端的老六很不爽,沒錢還沒吃的,這山匪打死也不會再幹了。
“大哥別聽熊瞎子亂說,年前年後加起來就一隻了,他才是最有錢的。”老西的辯解讓老六一口痰首接飛了過來。
山匪頭子饒是脾氣好都要被這些人氣死,“你們趕緊給老子滾,沒空聽你們耍嘴皮子。老子再說一遍,兩兩一組把鬼抓到,一天時間之內抓不到鬼你們就給老子去後山當鬼!”
說罷起身來到坐在下首椅子上低著頭沉思的男人面前,一把撈起這人衣襟扯到他面前。
“你少給老子在這裡低眉拉眼喪人氣,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們在梅仙鎮搞存錢拿利息這套狗屁玩意兒賺了挺多。是不是還想著老子腰包裡那點家當啊?”
“老大您可真是冤枉我們了,兄弟們就是想下山吃點油水,順帶賺點小錢,不是眼界寬了心眼子多了想著您腰包裡那些銅子兒。我們依舊為您馬首是瞻呀老大。”
這人一雙眉毛長地耷拉下來,眼下緊緊抓住山匪老大的手腕,看似緊張地滿臉皺起,配上那兩根長粗眉毛顯得既滑稽又可憐兮兮。
旁邊還有人勸老大別生氣,“大哥您冤枉三哥了,他當初建議您把錢投進去也是為了寨子裡日子更好過些,那幫人是真送錢給我們花呀。”
山匪老大才不會這麼覺得,他冷哼一聲緩慢放開手中布料順勢大手撫摸此人胸口。
“倀鬼,你也是個有腦子的,別整天惦記我那點東西,你們手裡沒一個能存得住錢,我得替你們兜底呀。”
“老大您別說了,咱們哥幾個不是傻子,您的錢我們不會動的,寨子還要靠您這點吃飯呢。”
名叫倀鬼的男人順勢說著好話,必須要把山匪老大捋順了。
他們所有人把錢都集中起來一起拿利息,最近紅利吃很飽,哪裡還在乎山匪老大那點東西。
還因為這樣,他們幾個在寨子中風評隱隱要超過老大的意思。
廣濟樓發的多,外面運進來被眾山匪看見,吃穿用度剛好是寨子裡的剛需。
還不需要花錢去買。
“老大,咱們知道何家給的東西越來越少,這也是為了給您少添點麻煩,大家才去存的。每次去要錢他們都要給您使眼色,而且這小半年出去採買要繞很遠的路,雲溪己經沒有咱們生存之地了。”
某個嘴上有顆大痣的男人說地滿臉委屈。
山匪老大一腳踹過去,把有痣中年踢到一旁不想看他,回身又指著倀鬼給他下命令。
“那兩個小崽子給老子處理乾淨,別讓老子再看到他們。他孃的神經病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府城那倆呆貨送倆娃來這邊膈應人,還害得老子被佐護衛罵有病。”
“老大放心,一個己經沒了,另一個也快了。”
老三名字就叫倀鬼,這人可是打下手好把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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