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沒注意右邊動靜,還在那邊吩咐著什麼。
突然,那個小子一個箭步衝出捕快包圍圈,正西處迷茫,怎麼沒人攔了呢。
梁池怕知縣大人被傷到,趕緊快步沿著正門石階往下衝,三步並兩步在知縣身邊剛站穩,就看瞧見那個小子跟她心有靈犀似的也在往知縣這邊衝。
楊瑜快速想要撈住這小子,他卻跟個泥鰍似的呲溜擰腰就跑。
三兩步的距離,梁池想也沒想抬腳就踹,還不忘把知縣往她自己身後拉扯。
唐軻也沒料到,他原本就是為了演一齣苦肉計,要是突然被誰傷了,至少能消停兩日。
而且這兩日還是很關鍵,能夠逼出那個沒說實話的人。
畢竟每天都跟搭臺子唱戲一樣,他腦子再不好都能看出背後有人在策劃什麼,錢倒是其次。
哪成想梁池這一腳踹了那小王八蛋一個大屁兜,那臭不要臉的小子轉身就躺地上開始鱷魚翻滾拼命嚎。
瞬間炸鍋,這一家子全都開始動起手來,連那個據說快死的於老頭都青筋暴起逮著楊瑜的衣領不放。
那邊娘子軍要跟好幾個捕頭對抗。
於老太和於家媳婦還沒發現寶貝疙瘩被踹翻在地,她們想的是能跟捕快動手,捕快們還不敢還手,那還不多用點力道!
捕快們因為男女有別,她們不是犯人,本身就是受害者家屬,動了他們一家子,就會被唾沫星子淹死。
小孩子能說想要襲擊朝廷命官,其他人可沒有對知縣發起攻擊哦。
衙役不是官,沒有品級的。
現在兩波人一動一靜,真是相映成趣呀,要不是形勢嚴峻,梁池怎麼都要拍手稱讚一聲精彩至極。
右手邊的撕扯還在繼續,梁池沒當心,就被一隻臭鞋兜頭兜腦砸了一臉。
她在防備左手邊安靜如雞的三個人,會不會也跟那小子一樣突然發起攻擊,所以才分了心。
那隻臭鞋應該是對著知縣砸過去的,只是快接近他時候沒了力這才往下掉,好巧不巧甩在梁池臉上。
也怪唐軻,他看到鞋子飛過來,想要往後撤,沒成想梁池揪住他的衣袖沒鬆手,他帶著梁池往後撤了一步,慢了半拍。
“臥槽你 ... ***&&%^)&^((&%(%#$@$...”
這下子可把梁池惹炸毛了,一口國粹滿屏消音。
唐軻被她這一口含媽量極多的話驚得呆住,只能下意識拉住梁池讓她別衝動,眼睛卻不經意略過那跪著的一家三口,小姑娘惡狠狠的盯著他拉住梁池手臂的手,嘴裡唸叨著的似乎是—賤、貨?
就算不是,這眼神都很奇怪。
他暗自回想一番,一個六七歲的小姑娘,怎麼可能說出這兩個字的?不是說他們家家風還不錯,應該沒有什麼地方能接觸到這兩個字吧?
有問題,這是個突破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