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向朗之前的處事方法真是變態,他就屬於虐待型的,沈進給的幾個案子取證非常困難,向朗都是沒留下什麼有用的證據,而且還有一家因為向朗只殺了他爹而沒殺他,反而對向朗很感激。”
“啊?大孝子啊!”梁池唏噓著,很難評。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我不信邪啊,就把其中一家全部被殺了之後又埋起來的土方給掘開了,所有的破布骨頭都翻找了一遍,最後在腿骨邊上找到一方帕子,上頭的刺繡很精緻,我這種大老粗都看得出來鄉下姑娘很難有這樣的繡品。”
“沒字嗎?”
“沒有,只有山丘和花。”王義說著就把證物拿過來攤開大家一起看看。
里長不愧是看得多有點門道在裡頭,一眼就看出這是向家特有的花綾,上頭的繡樣確實是十幾年前的花樣。
梁池也把她自己查到的情況跟王義說明,把兩件證物放在一起,腰帶上有血,帕子上同樣汙糟的很。
“對了里長可知當年曹家的案子是誰來斂的屍體?”
王義突然問出這個,梁池還沒反應過來,里長就皺起眉頭,曹家的事情轟動一時,當時還是他找人去挖了門前的三棵桑樹。
“在鎮子北面有個義莊,裡頭的收屍老頭之前是定安衙門的老仵作,早就不幹了回這裡當個收屍匠。曹家是他斂收下葬的。”
“媽呀,還有這種人才埋沒在這裡呢!”
縣衙要啥沒啥,仵作可是真人才啊,不管如何,挖了再說。
梁池擼起袖子,現在就想去找他。
王義打聽到具體位置,帶著梁池去找老仵作。
“這邊好遠,路也不好走。”
兩人走在這種小道上,知道邊上就是義莊,心裡還是挺發毛的。
“肯定啊,義莊的位置偏僻,大家都覺得晦氣呢。”
“義哥,你幹嘛提起這個?”
王義沉聲回答:“你那邊證據比較多,如果收屍匠還記得當年曹家人死亡細節,明確向朗這跟腰帶是證物。雖然沒辦法肯定是向朗動手殺的人,可是這樣就能指證曹家人死亡的時候,向朗是在邊上的。他就算沒有首接殺人,但也有殺人機會。”
“哦!明白了。”
這個確實是大問題。
遠處破敗的屋子連傍晚的陽光都沒法穿透,收屍匠佝僂著背,居然還是個羅鍋。
當看到一高一矮兩個捕快出現在義莊門口時,他也沒有驚訝。
這邊一年到頭要出多少起人命官司,不會每一樁都被知縣所知。
但是,這麼多年碰到雲溪捕快的機會少之又少,雲溪之前的知縣可對案子不感興趣啊。
“二位來此有何貴幹?”收屍匠蒼老的聲音響起,像是磨碎的木頭沫子卡在喉嚨中,聽著估計有七十多了。
“老先生,想請問一下十二年前鎮子南邊曹家一家五口被殺害後吊死在門框上,是您去斂的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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