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池覺得這跟腰帶能留下來跟眼前的老頭有關,他表現的太平靜了。
收屍匠閉目思考一番。
“它長...就是這樣的顏色花紋,我取下來給了曹家二房的人,隱晦的提醒他們這個是兇器。可惜啊,沒幾天我就去替二房的男子斂了屍,是被人按在水裡淹死的。脖子上的手指清晰明瞭,身上還有很多掙扎的暗傷。口中鼻腔都是泥和水草。”
老頭邊說邊搖頭。
不是他不想管,實在是管不了。
梁池快速記錄收屍匠說的話,最後確認無誤,按了指印,但是梁池擔心這樣的證人容易遭向家毒手,便想著把他也一起帶回縣衙。
收屍匠呵呵怪笑,手指點著梁池。
梁池和陪著一起笑,她的想法被拆穿也無所謂,反正定安不要雲溪要。
來了就是一家人,有人才的地方才會有發展呀。
“我就準備死在這裡了,但是我有個小孫子,也是個命苦的棺材子。我帶在身邊十幾年,我們這行就這樣,沒女子願意嫁,只會找同樣的孤兒傳本事與他。樂意學就學,不樂意學就做別的,一輩子也就這樣死就是一具枯骨。”
“大人有說要仵作嗎?”王義悄悄拉著梁池,沒聽到大人在他們出發前有這樣吩咐呀?
“咱們不要,萬一人家又去定安討生活,憑啥?這可是技術型人才!退一萬步說,有他在,知縣大人不看書不動腦子的情況下他在這個行業也是睜眼瞎。行業壁壘,不行就是不行。”
王義似懂非懂點點頭,雖然有點道理,但是這麼說知縣大人真的好嗎?
“如果我們帶回去大人不要怎麼辦?”
“縣衙現在統轄的地方很大,每天都有那麼多大大小小的事情要處理,隔三五天就有死人的,一旦有兇案,仵作就得去檢查。朱河那個案子如果還有其他線索不會那麼久才告破,因為屍體上的線索太少。”
“這倒是,當時可給我們忙暈了,每天都不知道要查什麼,大人也不說,就是讓我們到處詢問線索。根本就找不到。”
“看吧,人才缺失!”
王義繼續點頭梁姑娘說服人有一套。
“平安,別忙了,快點過來跟他們走吧。”他們門口的話,其實都被裡頭的少年聽在耳朵裡。
雖然這個場景早就預料過,但真的到來的那一刻,常平安還是不忍心,爺爺年紀大了,哪天死了他都可能不知道。
少年哽咽著道。
“爺爺,我說過給您送終的。”
“快走快走。我死不需要你來替我送終,有人給我棺材埋個土就成。我自己料理!”
梁池都驚呆了,這老頭這麼生猛嗎?
常平安低著頭倔強地不肯走,他沒有兌現諾言,就對不起當年爺爺把他從棺材裡刨出來的救命之恩。
收屍匠看少年發驢脾氣,只能苦口婆心的勸:“我沒什麼能教你的了,以後當仵作也好替人收屍也罷,只需要找個徒弟把我們常家的姓傳下去就行。
我們這個行業是下九流賤籍,你若是做得好,可求大人給你一個恩典,讓你立個農戶當良民。
以後改名換姓,娶妻生子有個安穩生活,老頭子我死了也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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