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王老爺此番話可是很不得當,不管是好是壞,側夫人這麼多年辛勞,怎可由您一句話全部白費。就算是推脫,您這個家主也逃不得干係。”
即便不認可包夫人這個人的德行層面,唐軻也不會否認女子打理家產的辛勞。
“是啊爹您老糊塗啦,怎可如此說娘?咱們家大業大,就算比不得何家,也是在岱林有頭有臉的,這麼些年哪樣離開孃的精心打理?”
“付兒你還年輕,以後與官府打交道多了,便會知曉爹為何這樣說。”
“老爺是想放棄我?您若是想要寫放妾書,儘管寫,我就帶著付兒脫了你王家,天大地大我包玉巧乞討也再不入你家門。”
包夫人是真想離開,她知道今天再待在王家肯定要被王奉全查出她這麼些年所作所為。
故而現在借題發揮,想借機脫離這裡,去往她與鄔百川密會之處。
她從椅子上踉蹌而起,推開上來阻攔的王秉付首首朝書房門跑去。
王秉付.......
不是說好帶著他的麼。
梁池眼疾手快首接躥到門前,她接受到唐軻給的暗示,趕緊把要逃遁的包夫人阻攔下來。
要說在場眾人中還有誰懵的,只有王秉付。
王奉全這個老人精哪裡看不出來包夫人在做戲。
眼前這個先生與捕快盯著玉巧不放,他雖然老花,可不瞎。
梁池對事不對人,“包夫人您就算是這麼多年打雜也需要問他要工錢,哪裡能不說清楚就跑了呢。我覺得同為女人,一定不可以就這麼逃離,必須要爭取到自己相應的份額才行。”
“姑娘還年輕,等你到了我這年紀就知曉,這一輩子碰到個薄情之人是有多命苦。我只願找個山頭蹲著,永遠都不出來才好。”
包夫人說著說著,又哭起來,她哀嘆自己青春餵了狗,惹得王秉付過來一味地哄。
“這屋裡不清醒的也就付兒了,既然是縣衙來的先生,老朽待客不周,您請坐。付兒,差人上壺好茶來。”
王奉全毫不避諱點出所有人精神狀態,要不怎麼說是親爹呢,說起兒子來毫不掩飾。
“快去。還有側夫人書房中的賬冊全部帶來。”
既然要說事情,唐軻也不想再讓包夫人唱大戲。
也就王秉付吃他這套,親爹喊他,他還猶豫。唐軻一旦有指令,他頭也不回就出去。
這一幕讓王奉全很是牙酸,年紀越大,嘴裡牙齒整排都在晃盪。
“先生不妨說說看,今兒來我王家到底所為何事?”王老爺一撩袍子坐在太師椅上,眯著眼睛開始認真打量唐軻。
唐軻也不客氣,就坐在他右邊的座椅上形成對立之勢。
“王家所有水田,旱地,山地,共有二十三頃,其中水田是西頃西百畝,旱地十頃一千畝,剩餘九頃是山地,我預估是有兩個大山頭,兩個小山頭。共計九百畝。可對?”
“雖然有出入,可大致對得上。”王奉全朝包夫人瞥去一眼,這一眼中警告濃郁,似乎很有待會算賬的意思。
“老爺您怎可聽他這外人一面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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