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從唐軻嘴裡說出多少田畝被其他家租種,王奉全眼睛就放大一分。
首到聽的自家只剩三頃水田時,王奉全怒火己達巔峰。
“王老爺莫生氣,您還是王家家主,您若是氣壞自己,受益的可不是您兒子王秉付。所以您有什麼藥吃什麼藥,但凡您撅過去王家可就真沒了。”
唐軻此話雖然不中聽,但是王奉全還是儘量控制自己怒火,這麼些年在寺廟中,他並非沒學到東西。
清心咒還是念的很熟溜。
梁池忍不住偷偷給唐軻豎個大拇指,他是真有本事讓人清醒著受罪。
這些田地是王奉全幾十年如一日在外頭辛苦經營下來的產物,任何一絲有遺漏他都清清楚楚。
書房門被開啟,屋內之人除了包夫人之外全都能舒口氣。
包夫人心早己經在嗓子眼蹦躂好一會,她煞白一張臉像是大白天見了鬼,天知道她有多麼想逃離這個書房。
正好看到正房牆角有個人影,她趕緊朝對方使眼色求救。
對方接到包夫人求救訊號,點點頭,快速消失在角落中。
“這些都是娘書房中的賬冊,爹我覺得並非是娘之過,咱們肯定被那些人給騙了。就跟顧西騙我一樣,兒子與他交好那麼多年,他還不是說翻臉就翻臉。”
好大兒究竟是好大兒,包夫人似乎得到一個明確的訊號。
“是啊老爺,妾身一介婦人,不是守不住家產,故而才簽署租賃合同,這些產業實際還是咱們自家的呀。”
“把王家上等水田租賃成下等水田,搖身一變,田租減少,稅收變少,他們交的稅少了,收成變多全是自己的,而你們不擔責,租賃費用只有市價五成,錢讓給他們賺,包夫人心胸是真寬廣。”唐軻才不客氣,熱茶正好潤潤喉。
“他們說有辦法讓咱們少交點稅,而且多年下來土地上面確實肥力有所下降,故而里長說能變更我就借租賃契約上變更一下,上等田有一部分變更成中等和下等來著。並非是誑瞞老爺您。”
包夫人說的那叫一個委屈。
“莫非你覺得是為我自家考慮?”王奉全氣得大板牙全都呲出來,他說話就摟不住口水。
“旱地呢?旱地你是不是也有變動,要知道那些地周邊我都差人挖了河道,早就不是一般旱地,你是不是也變更了?”
梁池就見一道道口水跟灑水槍似的不要錢地往包夫人那邊噴。
她坐在下首,看得很清楚,就跟豌豆射手帶了加特林那樣。
還得是唐軻,幾句話就讓王奉全炸了毛,還不能全炸,得收斂些。
可不把人憋屈死。
“爹您消消氣,喝口茶緩緩,我娘被騙也不是這一天兩天,這也怪您這麼久時間都不回來看看,我娘哪裡鬥得過那幫土匪。你說是吧小先生。”
“你娘不需要鬥得過,她只需要聽話,為她兒子籌謀便可。”
唐軻這話讓王奉全繼續眯起眼睛,他眯縫著把包夫人的慌亂全都記在心裡。
他現在聽到任何理由都不奇怪,王奉全此人愛憎分明,他當你是自己人時便會如珠如寶護著,但是一旦有懷疑,就立刻翻臉不認人。
此刻包夫人就跟淺灘上的魚一樣,臉上的妝容都掩蓋不住她的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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