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爺我真不是故意的,我還小,第一回從邊上村子裡來趕集,沒見過世面,不曉得哪句話沒說好。我一定閉嘴不再說了,這就走!”
她個頭就跟個十西五的少年一般,講話也是低沉聲音,故而這個捕快真沒分辨出是男是女。
“快滾,廢話真多。”
梁池一骨碌從地上爬起,拍拍屁股,毫無形象地聳肩哈腰點頭致謝:“謝謝捕快大哥,我這就走,不對,我這就滾。”
這捕快眼瞅著眼前之人離開才把短棍別在腰間,回到門房中休息去了。
街上沒見到任何熟人,梁池前頭這點小插曲沒讓她記很久,轉過一條街就己然忘記。
手上被擦傷之處混著白牆粉還有撐在地上沾染的泥灰,疼痛感很細密。
問題不大,回去洗洗就好,她不矯情。
因著不想離縣衙很近,她只在隔壁街上漫無目的逛街。
突然,一堆捕快身著黑紅吏服從街尾閃過。
梁池一抬首,就對上孟俊那野狗般想咬人的眼神。
這個時候千萬不能慌張往別處看,她必須硬著頭皮,眼神擺出迷離的狀態,像是考試不能看老師一樣,假裝自己在神遊。
似乎聚焦又似乎沒聚焦,這種不讓人對上的眼神才是最好。
果不其然,孟俊也發現這邊很多人都在看他,但是梁池似乎忘記了自己現在是個什麼裝扮,清瘦小正太啊有木有。
這一下子就引起孟俊的狩獵心理。
他立刻收回目光,不動聲色朝身旁之人囑咐兩句後,自己帶著這隊捕快迅速消失在梁池眼中。
只是遠處還有一個人,似乎很不高興。
他走兩步退三步,故意磨蹭不願意走。
梁池走近結尾處才發現,這個人不就是雲溪的捕快麼,是後面讓芮縣尉帶走那幾個其中之一,叫田威。
這個發現讓梁池糾結半晌才找了個小石子甩過去。
沒有感受到惡意,但是小石子甩過這點動靜還是被田威捕捉到,他頓時警戒起來,手上用力握住刀鞘。
“看哪兒呢!這邊。”
梁池從角落裡再次探出頭來,朝田威招手。
他們幾個新人很少跟梁池有接觸,乍一眼見到梁池探出腦袋來,還以為是哪家不長眼的小子戲弄他。
頓時就想發脾氣,在定安被這些捕快們明裡暗裡排擠,還要被街上隨便一個毛頭小子欺負。
他剛指著拐角處就要喊,梁池又探出頭來:“你幹啥呢?快過來啊。”
做賊一般望向前頭捕快離開的方向,希望沒人能看到她。
“來就來,你最好有事。否則就會讓你知道爺爺沒那麼好叫。”田威暗暗冷哼,別人他拿捏不住,這個小崽子他還拿捏不住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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