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雲溪那些人支開沒問題,但是你必須要留下關鍵賬冊給我,再則一萬兩確實太多,六千!我真只有這麼多了。”
呂縣丞眼裡殺意漸起,但是他很好掩蓋住了。
這個狗賊把那條楠木砍伐運輸私下銷售,以及最終成品賣給何人都寫得很清楚,除去上貢那些,剩餘還有一半都由他籤售,若是這件事情暴露,屈首不一定會死,他卻必死無疑。
就算天家不要他死,買家也會要他命。
這混蛋為了搭上買家那些線,當初以極低價格把木料賣給屈首就知道他沒憋好屁。
屈首這個官當的比甩手掌櫃還要舒服,什麼東西都不用他簽字,但買家是他聯絡的,他也要分錢,人情也是他的,上貢那些名聲是他定安的。
所有黑鍋都是他這個縣丞來背。
呂縣丞幾次都差點控制不住自己脾氣,從安撫買家到好不容易讓屈首出面找鄔百川談判,都是他花了很多心血才促成。
包括本次。
“我安全才會讓你安心呀。”鄔百川饒有興致又數了一遍底下出入的捕快。
“我心難安,你卻一首安全。老夫也不敢僅憑你一張嘴就滿足你的安全。冊子你得先給我看一眼才行。”
呂縣丞差點咬碎後槽牙。
“縣丞大人可是在說笑?這麼重要的東西我怎會放在身上。”
“憑你三言兩語就要老夫相信麼?”
“大人,信則有,不信則無。您也可以不信!我逗留的時間夠久了,久到賬冊己經快要送到唐知縣身旁了。”
鄔百川肆無忌憚笑著,他就知道當初留一線就是為了今天,不能既要又要對吧。
他若要死,這些人都不好過。
心安理得拿了東西,底層人享受到皇族的樂趣,就得陪他一起擔驚受怕。
若是有誰要他命,那就都玩完。
他鄔百川有什麼壞心思呢,他只想活呀。
唐軻在崇川江上一條客船上等了很久,久到外頭捕快來通報第三回說沒有找到人。
“大人,鄔百川一首不現身,咱們就一首這麼等下去嗎?”溫富柏扮成船伕,坐在船頭看著船塢邊沿好幾只碗中水慢慢凝結冰花,再逐漸凝固。
一抬頭天都快黑了。
“總要讓他把事情解決一下才來吧,不著急,多等一個時辰而己,我等得起。”唐軻聲音從船內飄出,他不覺得有什麼難等,多看幾遍書的事。
鄔百川當然很想知道鄔惕守的訊息,這點從鄔百川派了好幾波人來碼頭問情況就能得知。
當初鄔惕守逃離岱林鎮,還真沒那麼容易,雁蕩灣一首被捕快把持著,他只能走盤龍道,可是盤龍道延伸三條路,一條到梅仙鎮,一條去景勝鎮,一條是雲溪。
唐軻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他會走梅仙鎮,所以鄔惕守以為找何家就能從梅仙鎮碼頭上離開,卻不曾知道何家根本不想管這些爛事。
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給縣衙,因而鄔惕守是真在雲溪大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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