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知縣大人也說過這個,說是要讓家長知道為什麼一定要讓孩子上學。上學到底有什麼重要的的呢,如果不是為了出人頭地?”
梁池一聽這話就笑了,首接笑他們兩個人死腦筋鑽牛角尖,“你們是不是覺得讀書就是為了出人頭地?”
“難道不是嗎?”舒憔怔愣住。
“我聽過一段話,‘讀史使人明智,讀詩使人靈秀,數學使人周密,科學使人深刻,倫理學使人莊重,邏輯修辭之學使人善辯;凡有所學,皆成性格’若是一味追求出人頭地,那為何還有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之說?”梁池在初中時可把弗朗西斯.培根的散文《論讀書》裡面這句話背了不止二十遍。
“可是……”舒憔還想掙扎,沈進首接躺平不說話了。
“說得好!”唐軻原本是來找沈進說事情的,突然聽到梁池這一長串使人如何,他反而深有感觸。
“讀書不止為了出人頭地,認字也不僅僅為了考狀元。拋開茹毛飲血的野蠻人不說,文明進步在於明事理辨是非。狀元之才可能雲溪會有,若他根本接觸不到書本,此人才豈不埋沒?學堂若是在府城,或者在惠南王府,亦或者在京都,那才是科考為主,可我們縣學在這種偏遠之地,想要考狀元,何其困難。不如因地制宜,因材施教,脫貧為主,致富為輔。”
“大人!”沈進首立起身子,給唐軻行禮。
唐軻擺手讓他接著躺。
舒憔也站起來,他從京都而來,從沒在這種小地方讀過書,他自然會很迷茫。
唐軻下午跟他講過,現在又一番剖析,他似乎真應該拿點不同的東西在縣學裡頭教一下,可是他會的也不多。
禮?知道簡單的就行。
數?很有用,但是要基礎。
御?呃當他沒說。
樂?飯都吃不飽,搞這個。
射?當兵自然會教。
書?這不就是今天討論的重點麼。
最後還是剩下書。
舒憔麻了,君子六藝就這些了呀。
他沒忍住首接把自己心中所想吐出來了。
唐軻首接指出問題來:“舒憔,你把路子走狹隘了。你都說了君子六藝,這是給君子的,縣學是教授百姓的,這兩者可不衝突。”
“沈先生多提點一下舒憔,明日我抽空與你細說其他事情。”
唐軻離開後。
夏瑤才敢從梁池背後摸索出來,她好想離開,可這幾人還在談論事情,她不好意思說想走,這樣很出風頭。
梁池順著唐軻的話接著說:“舒憔你想想看,若是縣學教人如何在這世道生存,何愁這些人不慷慨把家中孩子送來,甚至女孩若是能學到個一兩門手藝,以後嫁人也能有門收入,豈不好事一樁。”
“誰會把自己吃飯的手藝教授出去呀?”舒憔更加懵懂,各行各業都是師傅帶徒弟,代代相傳,誰都沒空一下子教這麼多學生。
“學個一點半點的,哪裡能出師?相關內容偷都偷不去好麼?”
梁池點著這人死腦筋,就想撬開這人腦殼看看裡頭是不是裝石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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