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進被一大一小兩雙眼殷切期盼得手抖。
他寫好契約,兩人都沒耐心等墨跡幹,就著桌上紅泥印,一人一手印。
“搞定啦!”梁池吹乾墨水,在沈進不著痕跡打量下,兩人又呼啦啦跑遠了。
一式三份,縣衙留存一份。
另外兩份個人儲存。
“剛走就開始不消停。”沈進收拾好桌上紙筆,門外早就沒了人影。
後院現在再怎麼鬧下去梁池都不會管了,朱棉也沒有理由再針對阿拾,畢竟都在縣衙打工,也都不給工錢,誰比誰高貴。
班房裡面只有一個人在摸魚。
“秦陽你躺什麼躺,腰不好回家多補補去,別在這裡躺屍。快起來有事情拜託你打聽一下!”梁池可不管秦陽臉皮厚薄,把他先揪起來再說。
“你最好有事,我昨天值班今天依舊值班。白天不躺一下吃得消嗎?”秦陽恨得不行,他剛躺下沒多久。
“回來在躺,保證吃飯都不喊你。”梁池小聲把朱棉說的事情跟他交代一下。
“有這事?那你不讓人趕緊離開,留在縣衙幹什麼?”秦陽擺明不想出去,撿來的孩子家裡找來了,不讓人回家偏留在縣衙裡。
梁池沒法子,又把剛剛自己跟阿拾簽了契的事情也說了。
“人小孩不想回家,我們多個人打雜不好麼?你去打聽陌生來人的情況,我去外頭給他買身衣服。”梁池交代完又風風火火往外頭跑。
留下秦陽哀嘆一聲:他想睡覺啊。
只是秦陽中午沒回來。
梁池下午出去之前都沒等到他來縣衙,只能不再等,帶著常平安又去了大李村。
昨日常平安帶倆捕快跟著大李村李家族裡去挖墳,李山存爺爺埋了近西十年,棺材裡面一副枯骨,還有下葬時穿的那身壽衣。
在手骨旁邊真有個木匣子。
在全族人與縣衙仵作見證下木匣子很快被開啟,裡面好些紙張一碰就爛,好在他們最後把所有契書全部一張張放置在乾燥無風安全的環境中。
兩個新招的捕快在門外看守,不允許任何人帶出。
今日梁池就是過來驗收的。
“李老爺請吧。”等不了一點寒暄,梁池把縣衙租賃存檔還有那天知縣大人算清楚的全部賬單都一併拿出來。
屋內由兩個捕快一邊一個把持著,白日里陽光從窗戶中透出來,所有紙張都按照一定要求由平安糊在新紙上面。
這樣翻閱起來不會撕破。
半個時辰後,平安可算站起身把地方讓給梁池。
梁池帶著自制手套一張張看,確實有李家很多地契田契等。
他們又花了好多時間把李家的田產清點一遍,爭取沒有遺漏之後,翻了好久也沒看到有買賣合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