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爺您也能看見對吧,我對照了三十年開外的《魚鱗冊》真沒發現縣衙官田所在位置有你們買賣合同。”
梁池還沒開始做手腳,是他們自己沒證據證明這些田有來源。
“梁捕快你可以看看這邊,這裡可是寫明瞭縣衙租期到了之後,剩餘田產由主家自由支配。”李山存這兩天急得頭髮大把大把掉,他吃不下睡不好。
好不容易昨日睡了個囫圇覺,現在怎麼又不行了?
梁池把縣衙兩邊租賃契約對照一番,發現李家的租賃契約上面好幾個字囫圇掉個,這還有什麼好說的?
“你家老太爺墓中起的合同分明就與縣衙有出入,再說這幾個字對調有什麼意義?我就問你在籤這份契約時,實際主人是誰?是不是縣衙!你們租縣衙的田,時間一到,主人家都被你們調換了,真有本事呀。”
有個捕快接收到梁池眼神,把腰一挺,中氣十足就是一頓罵:“契書都能私下改,你們以為縣衙不查就沒事了?老東西一死,契書居然還帶棺材裡,果然現在爛到沒臉了吧。還算知道羞恥呢。”
李山存首接被噎到翻白眼,他大聲呼喊不服:“我們李家這麼多年在雲溪縣,操持這麼多畝田地,從來沒少交一分稅銀,現在縣衙拿著一張不知道哪裡來的契書,就說是我們這邊出的問題,我們找誰說理去?”
“你愛找誰找誰,縣衙這張你就算怎麼鑑定都是存檔了幾十年的老舊玩意兒,你家這個泡了你爺爺的神仙水,好些字跡還模糊不清,怎麼能作為依據來算?”梁池並非強詞奪理,縣衙的契書能當證據,豈容這些人隨便攀扯!
李家族中那天差點嗝屁的老頭又被攙扶出來,他自己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現在估計又要丟在這裡了。
老頭也挺無奈的,抬手對梁池這邊行禮道:“我們當年簽署合約時,李家族中所有人都知道,縣衙當初拿的可是我們買田的銀錢,我知道有一筆大的是八頃土地,我大哥這個匣子裡頭應該都有記錄。”
“老人家我也不跟你犟,八頃田地買賣我都沒算在租賃合同裡,我這裡算的是零碎的二十頃地,你們按租賃合同記錄,我就按租賃來算。”梁池就差把你們被以前那知縣騙了這句話丟出去。
不然臊的還是縣衙的臉。
知縣不要臉騙農戶銀錢,這到哪裡都說不過去,縣衙還是要點臉的。
李山存眼睛尖的很,他重新對比兩份契書,首接指出問題所在。
“還請縣衙捕快抬眼一看,縣衙這份紅契根本做不得數。”
他高舉縣衙西十幾年前某一份零碎的租賃合同,指著上頭印的章大聲嚷嚷。
“這上頭還是當時知縣私印,縣衙好幾份契書都不算在紅契中,這兒,還有這幾張都不算。”
梁池臉上沒有任何被戳破的尷尬,李山存還以為她在佯裝鎮定,就把二十頃地所有的租賃契約全部看了一遍,找出約摸九頃地的合同條款存檔有問題。
這點發現讓李家族人立馬來了勁,他們一個勁的去對比,揪著契約上面印章不對想全盤否認這些契書,要讓他們以自家的契書為準。
“李老爺,縣衙當時跟你們籤合同的本就是知縣本人,你認不認?”
李山存被梁池這麼一說還沒意識到不對,就當即點頭:“是啊,都是知縣籤的,我族爺爺不收說了麼,他可是親眼目睹全過程的。”
“很好,既然你們承認是知縣自己籤的,那麼我就請問,哪個知縣敢把自己做主官田買賣,他不要命只要錢,難不成你們也不要命了?”
梁池從原則上把問題剖開,跟他們說這麼多主要是想名正言順拿回田地,又不能傷害百姓積極性。
“什麼?”李家人聽到這話都傻眼了,他們哪裡知道官田不能買賣,當時真金白銀花了錢買下來的東西豈不是成了一紙空談?
李山存尤其恍惚,這麼多田在李家都多少年了,跟他說這話?
也就是唐知縣空手套白狼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