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拾自從穿了朱棉衣服之後在前院晃盪的時間少了很多。
朱棉也樂的幫他多做點事情,跟釣魚佬喜歡炫耀大魚似的,她可是贏家!
不出一天縣衙下令:以後嚴禁任何形式的賭博,包括錢和口頭約定等等一切。
猜拳也是賭博。
阿拾咂著嘴,趁著梁池剛離開的間隙,偷偷在縣尉大人屋裡坐了好久。
女眷們都在前院忙活,阿拾把發生在雲溪鎮上所有事情都跟芮憂講,包括他為何要哄著朱棉,還要輸給她穿女裝這件事。
“霄兒你大了有自己主意,可是千萬不能因為什麼小事把自己身體熬壞。否則我閉了眼都對不起姐姐在天之靈。”
芮憂看著阿池掉了肉的臉心疼的首抽抽。
阿拾趕緊倒茶賠罪,嘴咧著笑,十分無辜:“姨母放心,只是沒有您在縣衙中我無人商量這才不得己出此下策,等到蘇大人他們一行完全離開縣衙我才敢穿回原來的衣服。”
“以你的身份完全沒必要到這裡找苦吃,不如跟我回去?我替你跟知縣大人求個情讓你走可好?”
“我真不想回去,我覺得在雲溪很開心。”阿拾低下頭去,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自己腳尖。
芮憂覺得自己勸他的所有言語全都飛了回來,好無力!
“若是照顧你的嬤嬤被處死了你也覺得很好?還有錦書,他多無辜!”芮憂換個方式,她這話可不是開玩笑,這個嬤嬤可是姐姐留下的唯一親近之人。
錦書是家生子書童,是嬤嬤的小孫孫,祖孫兩個伺候一個主子。
這麼多年感情不是說放便能放下。
“嬤嬤和錦書身契在我手裡,父親不會要了他們性命。”
“你又知道了,現在王府中可不是你當家。”芮憂這話很大膽,也只敢在阿拾面前說說。
阿拾黑豆般的眼珠子抬起來,看得芮憂心裡慌得一批,這話她是沒過腦子。
“這是母親留下照顧我的,我離開時留了信,父親不會過於為難他們二人。姨母大可放寬心。”
這孩子……
芮憂點著阿拾腦袋,訕訕閉上嘴,生怕自己再開口說更難聽的話。
“我要去府城一段時間,你可有信件要我帶出去?”
她這話問地忒小心謹慎。
阿拾撇著嘴,試探,還是試探,一家子人永遠都要試探。
“沒有。你路上小心,坐船選擇中間部分的船艙,不暈。”阿拾小大人似的囑咐芮憂,可惜芮憂沒領情。
她望著阿拾頭上那幾個小揪揪出神,曾幾何時孩子還在襁褓中,她也小,大家都在笑,唯獨阿拾咧著嘴在哭。
她悄悄哄著騙著說以後長大了可別哭,哭了不討喜。
現在他果然不哭了,還跟個大人似的開始跟人玩腦筋,知道心疼家裡人,可她怎麼那麼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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