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龍谷。
李牧帶隊出發後的第二天。
午後，一隻信鴿落進谷內，竹筒綁在左腿上，封口塗著沈家專用的赤蠟。
沈婉兒拆開信筒，展開絹帛。
上面只有八個字，是她父親沈萬山的親筆——
“父病危重，速歸建康。”
沈婉兒的手一抖。把絹帛看了三遍，又湊到鼻尖聞了聞。
赤蠟的配方、絹帛的紋路、筆跡的走勢全對。
這是沈家內部最高等級的家書密信。
沈婉兒捏著絹帛，在營房裡走了幾圈。
蕭紅纓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怎麼了？”
沈婉兒遞過絹帛。
蕭紅纓掃了一眼，眉頭擰起。
“不能去。”
“紅纓姐姐……”
“不能去！”蕭紅纓把絹帛拍在桌上，
“牧哥前腳剛走，你後腳就出谷？你用腳趾頭想想，宇文烈那條老狗會不會在外面等著？”
“可這是我爹的親筆！”沈婉兒聲音拔高了八度，“這封信，外人仿不出來的！”
“仿不出來就是真的？”蕭紅纓一巴掌拍在桌上，“萬一是有人逼你爹寫的呢？”
沈婉兒愣住了，張了張嘴，緊接著又攥緊了拳頭。
“那……那就更要回去了。”
她的聲音都在抖，帶著哭腔。
“我娘走的早，這些年走南闖北，全靠我爹撐著。
他要是出了什麼事……我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蕭紅纓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了自己的父親。
前朝忠烈蕭家滿門被屠，自己連收屍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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