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堡，北牆。
蠻元人修城牆就是個笑話，夯土外頭裹一層碎石，連包磚都沒有。
李牧摸著牆根走了半圈，心裡有了數。
南門進出的糧車多，守軍密集，不能碰。
東西兩面各有碉樓哨塔，視野開闊。
唯獨北面靠著一片牲畜圈，那味道衝得，巡邏隊經過都得捂著鼻子跑。
李牧回到土坡後，壓低聲音。
“馬六，繩索。”
“好了，牧哥！”馬六掏出麻繩，繩頭綁著鐵鉤。
“動手。”
三十個人分成三組，貓著腰摸到北牆下。
第一組十人，由馬六帶隊。
鐵鉤甩上牆頭，繩子繃緊，十個人像壁虎一樣往上爬。
牆頭上有兩個蠻兵哨卒，靠著垛口打瞌睡。
第一個翻上去的老兵，腰刀都沒全拔出來，首接用刀鞘砸碎哨卒的喉結。
另一個哨卒眼睛剛睜開，脖子上就多了一道口子。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
三流武夫的體魄，配上這幫老兵的殺人手藝，比貓叼耗子還利索。
李牧最後一個上牆，單手撐著垛口翻身而過，落地無聲。
他站在牆頭往下看。
堡內燈火稀疏，糧倉在正中央，佔了小半個堡。
西座倉房排成一排，每座都有兩人高，門口各站著兩名衛兵。
再遠處，校場上支著幾十頂大帳，那是怯薛軍的營房。
五千人擠在裡面，鼾聲此起彼伏。
李牧伸出三根手指，指了指糧倉方向。
三組人沿著牆根的陰影推進。
蠻元人驕縱慣了。
白狼堡深處草原腹地，方圓百里都是自家地盤，誰敢來捋虎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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