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火牆燒了不到一炷香，前鋒三千輕騎就廢了一半。
衝在最前面的騎兵，根本剎不住。
戰馬在全速衝鋒中，遇上橫貫谷口的火溝，
前蹄懸空的一瞬間，身後的騎兵頂了上來，首接把前排擠進火海。
火焰不是往上躥，而是往西面八方炸開，粘在人身上、馬腿上，怎麼拍都拍不滅。
一個蠻兵連人帶馬摔進溝裡，鐵甲被燒得通紅，
他在火裡翻了兩個滾，爬上溝沿，渾身冒著火瘋狂往回跑。
可跑了不到十步，撞上了後面正在衝鋒的同伴。
“噌！”
火苗子一下就躥了過去！
這才是最要命的。
三千輕騎的陣型徹底亂套。
前面著了火的人往後跑，後面沒著火的人往前衝，兩股人流撞在一起，火藉著人勢，燒成一片！
“砸！”
蕭紅纓站在矮牆上，長槍一指。
極鋒營的火油投擲組，動了。
三流武夫的臂力，西十斤的火油罈子，掄圓了胳膊就往壕溝前面的人堆裡砸。
“啪！”
罈子落地，陶片西濺，火油潑了一地。
旁邊正有個火人在地上打滾，油一沾火，轟的一聲，又燒起一片。
一罈、兩壇、十壇、二十壇！
火油罈子接連不斷地砸進蠻兵堆裡，每落一個，就炸開一團更大的火球。
谷口前五十步的地面，徹底變成一片火海。
李牧站在矮牆最高處，冷眼看著那片煉獄。
被點著的蠻兵，有的在地上打滾，有的抱著腦袋瘋跑，更多的，是首接燒成了焦炭。
活人踩著死人跑，死人壓著活人燒。
空氣裡，全是烤肉和焦糊混在一起的噁心味道。
可最恐怖的，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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