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在火光裡泛著光，蒸騰的熱氣說明那是地熱活水，冬天不凍。
拓跋宏死死盯著那條水流，拳頭攥的骨節作響。
那水能滅火，可隔著火牆呢。
想用水，就得先過火。
死迴圈。
拓跋宏腮幫子首哆嗦，憋了半天，蹦出一個字。
“撤！”
他一刀砍翻一匹衝過來的火馬，對親衛大吼。
“前鋒全部後撤二百步！著了火的拉出來滅火，滅不了的……”
他頓了頓，心一橫。
“殺了。”
“戰馬只要著了火，一匹不留，全給老子砍了！”
幾個千夫長咬碎了牙，眼眶通紅，但沒人再吭聲。
親衛隊衝上去，彎刀起落，那些瘋馬成片倒下。
慘嘶聲此起彼伏。
前鋒的殘兵蜂擁著往後退，有人跑著跑著就一頭栽倒，再也沒爬起來。
壕溝裡的火油還在燒，火焰足有兩丈高，空氣因高溫而劇烈波動，連兩百步外都能感覺到燙。
孫寒默默的退到後面，掏出塊髒帕子擦了擦手。
他的手沒沾血，但他覺得髒。
整個前鋒區域的清理，持續了小半個時辰。
蠻元三萬大軍，在第一道壕溝前停了下來。
清點完傷亡，一個斥候跪在拓跋宏馬前，聲音發顫。
“稟……稟狼主，前鋒三千輕騎，回來的不到一千二，折損……折損近兩千人！”
拓跋宏的彎刀插在地上，一言不發。
兩千人！
他連人家谷口的門檻都沒摸著，就不見了兩千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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