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壕溝的火，足足燒了大半個時辰，總算小了下去。
溝底的乾柴和麻布燒成了灰燼，只剩零星火苗在溝壁上亂竄。
風一吹，那股熱浪還在，但己經不那麼燙臉了。
拓跋宏眯起眼，盯著那道壕溝。
火滅了，路就通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大軍。
三萬人馬還剩兩萬七千多，前鋒的殘兵被拉到後方，有的在包紮燒傷，有的躺在雪裡不動了。
士氣跌了一截，但還沒跌到底。
“納木赤！”
一個百夫長策馬衝出，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狼主！”
拓跋宏用刀指著壕溝前方。
“帶五十個人過去，看看前面還有什麼花樣。”
納木赤抬頭看了眼黑漆漆的壕溝，又看了看對面煙霧繚繞的谷口，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
“末將遵令！”
他抽出彎刀，點了五十個人，散開陣型，小心翼翼地朝第一道壕溝摸過去。
溝沿還燙，靴底踩上去滋滋冒煙。
納木赤咬著牙跳過去，落地時腳下一個趔趄，踩到一具燒得縮成一團的屍體。
他看都沒看腳下，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又走了三十步。
第二道壕溝。
溝裡鋪的乾柴和火油一模一樣，還沒點著。
再往前二十步，第三道。
三道壕溝，前後不過七十步的縱深。
過了第三道溝，就是谷口那道齊胸高的矮牆。
矮牆後面，密密麻麻的人頭若隱若現。
納木赤站在第二道壕溝前，轉身朝後方扯著嗓子喊。
“狼主！前面還有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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