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靠在矮牆後面，嚼著塊肉乾，看著對面那三千盾兵推過來。
“讓他們填。”
侯三脖子一歪：“啊？”
“第一道溝，火油燒完了，溝底就剩灰。他們要填就填，別浪費彈藥。”
侯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牧哥說的話，照做就是了。
第一道壕溝前，蠻元的盾兵舉著包鐵重盾，一步步往前挪。
領頭的千夫長叫阿古拉，臉上橫著一道舊刀疤，跟著拓跋宏打過不少硬仗。
可這會兒，他腿肚子首哆嗦。
納木赤怎麼死的，那一幕仍揮之不去。
阿古拉舔了舔嘴唇，把重盾舉得更高了些。
盾面擋住了他大半個身子，只露出兩隻眼睛。
第一道壕溝就在腳下。
阿古拉踩著一具燒得蜷縮的屍體跳進去，靴底傳來“咔嚓”的碎裂聲。
他沒往下看，回頭衝後面一揮手。
“填！給老子快點填！”
輔兵們彎著腰衝上來，把石頭和凍土塊往溝裡扔。
一筐、兩筐、十筐。
碎石砸在焦骨上，灰塵嗆得人首咳嗽。
矮牆上，一點動靜都沒有。
沒有弩箭，沒有火油罈子，更沒有那個要命的“雷聲”。
阿古拉心裡冒出個念頭。
莫不是……彈藥打光了？
小半個時辰後，第一道壕溝被石頭和凍土填了個七七八八。
輔兵們踩著碎石，試探著往上走，地面搖晃但能站穩。
後方，拓跋宏看到這一幕，繃了半天的臉鬆了一分。
“接著填！第二道！第三道！全給老子填平了！”
阿古拉領著人越過第一道壕溝，朝第二道壕溝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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