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寒望著前方的焦土，半天沒說出話來。
火滅了。
可第二道壕溝前，屍體己經疊了三層。
鐵盾歪七扭八插在黑泥裡，被炸變形的盾面還在冒著熱氣。
進攻的蠻兵，又一次退了回去。
這一波，比上一波敗得更慘。
壕溝前後丟了上千具屍首，有被手雷炸碎的，有被弩箭釘死的，更多的是被火油活活燒死的。
兩波攻勢，前後搭進去西千多條人命。
而矮牆那邊——
零傷亡！
……
夜幕降下，蠻元大軍終於停止了攻勢。
兩萬六千多人就地紮營，營帳一頂挨著一頂立起。
篝火星星點點，鋪滿半片原野。
只是今晚的篝火上，架著的不是煮肉的鐵鍋，而是整匹整匹的戰馬。
白天被燒死、炸瘸、射翻的戰馬，全被拖了回來。
拓跋宏有糧，但他並未分發。
他下令全軍吃馬肉！
原因很簡單。
戰馬是蠻元騎兵的命根子，平時誰敢殺馬，狼主第一個砍了他的腦袋。
但今天，這些馬，是被漢人弄死的。
吃，不是為了填飽肚子。
是為了讓每個蠻兵都記住這口血肉的味道，記住仇。
拓跋宏的手段，向來粗糙。
但，管用。
……
蒼龍谷內。
矮牆上的守軍沒撤，全員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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