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天還沒亮透。
矮牆上，李牧靠在條石上養神，耳朵一動，睜開雙眼。
遠處傳來的，不是馬蹄聲，也不是盾兵踩雪的悶響。
而是……哭聲！
男女老少的哭喊，混在一起，斷斷續續的，被風吹過來。
李牧抄起望遠鏡，往谷口外一照。
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
視野中，第一排不是蠻兵。
是漢人。
衣衫襤褸的流民，老的拄著棍子，小的被大人拽著走。
有人摔倒了被後面的踩過去，有人抱著孩子跪在地上不肯走，立刻就挨一鞭子。
蠻元騎兵在後面驅趕，彎刀砍在落單者身上，逼著這群流民朝蒼龍谷方向蹚過來。
少說也有兩千人。
流民後面，是蠻元的步兵大陣。
盾兵舉盾，輔兵扛土，中間還夾著怯薛軍的殘部！
這他孃的，是拿老百姓當肉盾！
蕭紅纓也看見了，一把攥緊槍桿，牙關咬得咯吱響。
“畜生！”
馬六蹲在旁邊，臉都綠了。
“牧哥……這，打還是不打？”
打，打的是百姓。
不打，蠻子跟在後面填溝推進，第三道壕溝還沒用上呢！
這時，聊天群光幕亮起。
【李牧】：“拓跋宏驅趕兩千多流民在前面蹚路，後面蠻兵跟進，我這手雷沒法扔了。”
群裡沉默了兩息。
【開局一個碗】：“我尼瑪，這招夠損的。你可千萬別打流民，打了，名聲就臭了。往後招兵買馬，誰還敢投你？”
【人妻曹】：“老朱說的對。名聲這東西，丟了就撿不回來了。”
【開局一個碗】：“谷口三丈寬，流民過來了你就放進去，從兩側疏散到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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