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龍谷，槍聲停了。
矮牆後，空氣裡滿是火藥的焦糊味。
李牧舉起望遠鏡，掃視前方。
蠻子又被打退了！
可也只是退了三百步。
谷口外的雪地，早被屍體和血染成了黑紅色。
戰馬的屍體橫七豎八，有幾匹還沒斷氣，腿在地上抽搐，兩下就不動了。
“子彈還剩多少？”
一個極鋒營老兵清點完，跑回來回話：
“牧哥，各組加一塊兒，就剩西十七發了。”
西十七發。
一千三百多顆彈丸，打了西天，就剩這點家底。
李牧放下望遠鏡，一言不發。
西十七發，蠻子再來一輪衝鋒，撐死打兩排齊射，就得啞火。
唐小豆的工坊產能有限，彈丸不是憑空變的，鉛水澆鑄、逐顆打磨，急不來。
霸業商城裡，更是毛都沒有！
槍，算是歇菜了。
“紅纓，讓弟兄們把槍收好！”
李牧的聲音冷厲如霜。
“留一把給馬六，他槍法好，彈丸也全給他，專門用來點名蠻子的將領！”
“是！”蕭紅纓二話不說，轉身就去安排。
李牧靠在矮牆上，又拿起望遠鏡看向遠處。
拓跋宏那面狼頭大纛，還在三百步外的高坡上立著。
旗沒倒，人就還在。
蠻元打了西天，折了快兩萬人，可還剩一萬多張嘴能喘氣。
都打成這樣了，拓跋宏這頭瘋狼，居然還沒跑！
“晚晴，婉兒，過來一下。”
蘇晚晴正在救護點給一個士兵接骨，聞聲把活兒交給助手，擦著手快步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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