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元正在重新集結。
拓跋宏沒讓騎兵再衝，前面全是屍體和壕溝，馬跑不起來。
他把剩下的步兵和輔兵混編成大陣，準備步行推進。
一萬多人的方陣，黑壓壓地往谷口方向移動。
前排都是舉著木盾的普通蠻兵，臉上寫滿不情願。
後面的弓手拉著弦，準備壓制牆上的槍手和弩手。
孫寒騎在馬上，嘴皮子不停地動著，多半是在鼓舞士氣，告訴這幫蠻兵對面己經彈盡糧絕。
他猜對了一半。
槍確實沒子彈了。
可他不知道，對面還有五百多顆鐵疙瘩。
李牧放下望遠鏡，冷笑一聲。
“等他們過了第一道壕溝，進到兩道溝之間，就放手雷。”
蠻元的大陣緩緩壓上來。
沒有號角，沒有吶喊，一萬多人悶聲推進。
前排的盾兵蹚過第一道壕溝，踩著同袍的屍體往前走。
眼睛死死盯著矮牆，等著槍聲響起。
矮牆後，安靜得出奇。
盾兵又往前走了十幾步。
還是沒有。
後方的千夫長揮舞彎刀：“快！衝過去！他們打光了！”
蠻兵的腳步加快，大陣開始在兩道壕溝間的空地上湧動，人擠人，密不透風。
就在前排距離第二道壕溝不到十步時。
砰！
一聲槍響，那千夫長的腦門上多了一個血窟窿，當場斃命！
李牧朝馬六豎了個大拇指，喊了一聲。
“好樣的！”
緊接著，矮牆後，二十個大漢翻牆而出！
每人手裡攥著一顆手雷，防風打火機咔嗒一響，引線嗤嗤冒出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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