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樑應聲而斷，夯土層首接被劈穿，一股發黴的糧食味和血腥氣，從洞口衝上來。
第三刀！
地窖的石門露了出來，兩指厚的花崗岩石板，嵌著鐵鎖。
李牧看都懶得看，陌刀換了個角度，斜劈下去。
“咣”的一聲巨響，石門從中間裂成兩半。
鐵鎖崩飛出去，砸在佛像腳底，將鎏金蓮花座砸掉了一瓣。
從推門進來到劈開地窖，前後不到十息。
白無常終於回過神。
“殺。”
八名死士同時撲過來。
李牧一把撈起沈婉兒的腰，往地窖洞口一跳。
兩人穩穩落進地窖，腳下是碎石堆。
頭頂的死士剛撲到洞口，白無常的毒彎刀就刺了下來。
李牧反手一刀掃過去，刀風捲著碎石撲面而來，白無常連忙縮手，刀刃擦著他的指尖削掉一層皮。
“媳婦兒，幹活了。”
沈婉兒剛站穩，揉著被顛得發麻的腰，一抬頭。
整個人都傻了。
地窖比她爹估算的還要大！
三層都打通了，石壁上插著火把架子，光從洞口漏下來，模模糊糊能看見——
糧袋！
堆成山的糧袋，一排接一排，看不到頭！
金銀箱子在角落裡碼了西五層高，有幾錠銀子從箱子縫裡露出來，閃著賊光。
“八萬石……”
沈婉兒嘟囔了一聲，隨即音調陡然拔高，
“牧哥！哪是八萬石！這……這少說也有十二萬石！”
她二話不說，從懷裡掏出小賬本和炭筆，蹲在糧垛邊上就開始扒拉。
那速度，快得都出了殘影，嘴裡還唸唸有詞。
“精白麵，一千二百袋，每袋五十斤……糙米，三千六百袋……這箱是銅錠不是金子，分開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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