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手冰涼，皮包著骨頭，瘦得嚇人。
這丫頭，怕是就沒吃過幾頓飽飯！
他低頭清理傷口，碘伏擦過爛肉，血水和沙石被一點點帶出來。
這要是換個正常人，早就齜牙咧嘴了。
月姬一聲不吭，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不是能忍，是真感覺不到疼。
李牧把兩隻腳的傷口全部清理乾淨，抹上藥膏，再用紗布一圈圈纏好。
整個過程，月姬一首低頭看著。
看著這個男人的手，一點點包紮她那雙爛腳。
這雙手，半個時辰前，兩根手指就捏碎了她的攻勢。
現在卻穩穩當當地幫她纏紗布。
她腦子裡，沒有“感動”這個詞。
可眼睛，不聽話啊。
兩行清淚，從那雙空洞的瞳孔裡滑出來，順著慘白的臉蛋，滴在膝蓋上。
她臉上沒有哭的表情，沒有抽泣的動作。
但那眼淚，就是止不住。
從被天理教收養的那天起，沒有任何一個人，做過這種事。
師父會教她功夫，會給她飯吃。
但從來沒有人會蹲下來，碰過她的傷口。
沈婉兒蹲到李牧身邊，湊到他耳朵旁，小聲道：
“牧哥，她……她哭了？”
李牧抬頭瞥了眼月姬臉上的淚痕，沒說話，把最後一圈紗布打了個結。
會哭就好。
會哭，就說明那個被封住的魂，還沒死透。
包紮完，李牧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餓不餓？”
月姬沉默了一會，點了一下頭。
這回倒是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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