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若是失了分寸,傳回洛陽便是天大的笑話。”
張飛連忙點頭,將目光從舞姬身上收回來,端起案上的酒盞灌了一大口。
那葡萄酒入口甘醇,與他平日裡在軍營裡喝慣了的烈酒截然不同,酸酸甜甜的倒像是果子汁。
他抹了抹嘴角的酒漬,壓低了聲音認真地說道:
“這個俺知道.......必須找兩匹上好的馬來。”
“行商說了,大宛的汗血寶馬天下第一,呂侯那匹赤兔就是大宛產的。”
“咱們跑了這麼遠的路,總不能空著手回去。”
關羽將手中的酒盞擱在案上,微微側過頭,語氣裡多了幾分不容商量的糾正:
“兩匹?你沒算給大哥的?”
張飛一拍腦門,那張黝黑的臉上寫滿了後知後覺的懊惱與立刻改正的鄭重。
他連忙壓低了聲音改口:
“對對對.....必須三匹!”
“三匹上好的大宛馬,要那種能跟呂侯赤兔馬不相伯仲的良駒!”
“大哥一匹,二哥一匹,俺一匹,誰也不能少。”
“咱們三兄弟一人一匹汗血寶馬,那才叫威風!”
張飛剛說完,後知後覺的撓了撓頭,說道:
“這次追擊鮮卑潰軍追到大宛.....違反軍紀會被呂候責罰.....要不然咱們再搞個美人哄一鬨呂候吧。”
關羽首接反對,小聲嘀咕一句:
“先搞馬.......再弄點軍功,送美人這種事......你二哥我不屑於做。”
說完,關羽重新端起案上的酒盞,小口抿了一下面前那暗紅色的葡萄酒。
酒液在唇齒間化開,帶著幾分陌生的酸甜與醇厚,與中原的酒截然不同。
目光越過殿中仍在旋轉的棉布長裙美人,望向窗外西域天空......
去年冬季,關羽率領兩千騎兵在九原城外設伏追擊鮮卑潰兵。
上萬潰散的鮮卑將士,他原以為在設伏的情況下至少能抓個幾千俘虜,斬獲幾個千夫長的首級,風風光光地回去交差。
結果一場大雪下來,伏擊變成了瞎追,潰兵跑得比兔子還快,他跟在屁股後面追了整整兩天,也就只抓到了不到百人。
不到百人!
關羽覺得有些跌面子......他帶了兩千精銳騎兵出來,設伏圍剿,結果就抓了不到一百個俘虜。
這要是回營了,別人問起來:“關將軍此戰斬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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