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逢紀靠在馬車車廂上,輕輕搖了搖頭,低聲感慨了一句:
“哎,呂侯這人......大道與小道並行,不拘一格啊。”
逢紀正感慨著呢......
突然,馬車猛地一晃,車簾被人從外面一把掀開。
逢紀下意識地伸手按住腰間的短刀,卻看到一個彪形壯漢己經擠進了車廂,大大咧咧地坐在了他身旁。
那壯漢身量極高,肩膀寬得像一扇門板,坐在那裡便將整個車廂塞得滿滿當當。
逢紀整個人都懵了......自己是帶了護衛的,八個親兵都是精挑細選的好手,此刻卻連一點動靜都沒有。
那壯漢見逢紀神色緊張,趕忙咧嘴笑了起來。
他連連擺手,粗豪的嗓門在狹小的車廂裡嗡嗡迴盪,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解釋:
“莫怕莫怕......你的護衛,我暫時敲暈綁起來了,都沒死,就是睡著了。”
“我只是想問一下,是在這裡報名武舉嗎?”
“我找了半天找不到地方。”
逢紀看著壯漢的身形都快有他兩個大了,緊張地嚥了口唾沫。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不速之客.......雖然凶神惡煞,但眼神里沒有殺氣。
逢紀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而從容,一字一頓地說道:
“好漢.....有話好好說。”
“這附近只有賭坊。”
那壯漢愣了一下,隨即懊惱地敲了敲自己的腦袋,拳頭砸在腦門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的聲音裡滿是後知後覺的憋屈與無處發洩的鬱悶:
“我外地來的。”
“半個月前就想報名武舉,好不容易找到個地方,交了十銖錢,填了名字。”
“結果今天才發現.....那不是什麼報名處,那是把錢壓了馬超贏!”
“我想討回來,賭坊東家說錢己經入了池子,退不了。”
“我想鬧一下,他說要讓官府抓我。”
“錢不錢的倒也無所謂......可那東家還是沒告訴我去哪報名。”
“這裡每個人都見到我就害怕,我問路都沒人敢答。”
“我只能強行找人問了......對不住了啊!”
逢紀聽完這番話,嘴角極細微地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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