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謙也是眉頭緊皺,臉上浮現怒容,呵斥道:
“張闓!休得胡言!丹陽子弟的軍餉用度,本就依賴徐州賦稅,仰仗百姓供給!”
“你此舉,與不勞而獲、坐地分贓的盜匪何異?”
“老夫還沒死呢!丹陽子弟,還是要聽老夫的!”
“我丹陽子弟,也絕非此等只知索取、不識大義之人!”
“你莫要為一己之私,行此不義之舉,壞我丹陽兒郎名聲!”
劉備見狀,趕忙上前打圓場,同時對張闓,更是對陶謙保證道:
“張將軍且安心,陶公也請息怒。”
“備既己承諾,必會向忠勇侯詳細稟明丹陽將士的功勞與苦勞,竭力為諸位爭取最好的安置與出路,絕不讓將士寒心!”
陶謙看著劉備誠懇的態度,又看了看依舊梗著脖子的張闓,心中天平己然傾斜,但一個更深層的顧慮,讓他不禁長長嘆息一聲,說出了最關鍵的一句話:
“玄德公的誠意,謙感受到了。”
“張闓所言雖有不妥,但......也並非全無道理。”
“將我等丹陽子弟,全然託付於遠在陳留的忠勇侯呂布......唉,終究是前途未卜,讓人難以徹底安心啊。”
他話鋒在此微妙地一轉,老眼重新聚焦,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期盼,緊緊盯著劉備:
“既然都是託付.....倒不如.....倒不如,謙就將這一萬丹陽子弟,連同這徐州城的安危,一併託付給近在眼前的劉皇叔!”
“如何?”
陶謙此言一齣,將胸中積壓許久的塊壘盡數吐出,整個人竟精神為之一振。
他越說越是激動,緊緊抓住劉備的手,用力拍著,如數家珍般列舉緣由:
“玄德兄!當日虎牢關前,十八路諸侯逡巡不前,唯你一人,敢挺身而出,與忠勇侯陣前決勝,此乃勇!”
“今日,你又不帶一兵一卒,獨闖我這龍潭虎穴般的徐州城,只為勸說老夫,免去一場刀兵之災,此乃義!”
“如此義勇雙全之士,世間罕有!”
“更何況,你身邊關、張二位賢弟,皆有萬夫不當之勇,乃世所罕見的將才!”
“將徐州,將我一萬丹陽子弟的將來,託付於玄德兄你,實在是......實在是再妥當不過了!”
陶謙目光灼灼地逼視著劉備:
“玄德兄!你.........可願接下這副重擔?”
一旁的糜竺見狀,立刻心領神會,上前一步,語氣懇切地附和道:
“陶公慧眼如炬!”
“玄德公義薄雲天,確是值得託付之人!我糜氏兄弟,亦願將家族前程,乃至小妹終身,一併託付於玄德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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