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闓那番夾雜著怨氣與私心的質問,將陶謙與丹陽兵之間深層次的矛盾赤裸裸地攤開在眾人面前。
讓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就在這僵持之際,劉備臉上凝重的神色忽然冰雪消融般化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然開朗的爽朗笑容,他輕輕拍了一下手掌:
“哈哈!我當是何等難以逾越的鴻溝,原來如此!陶公,諸位,此事依備看來,並非無解,反而.......極易處置!”
他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和自信,讓在場所有人都為之一愣。
病榻上的陶謙忍不住微微撐起身體,急切地問道:
“玄德......此言當真?你.....真有辦法化解此結?”
“自然!”劉備笑容收斂,轉為鄭重,他先是對陶謙拱手,言辭懇切。
“陶公,你向來以仁德治理徐州,深得百姓愛戴。”
“若因內部些許分歧,便執意要與王師對抗到底,致使徐州城破,生靈塗炭,這絕非您所願,也絕非徐州萬千黎民所願!”
“此為大義,亦為公理。”
陶謙緩緩點頭,劉備這話說到了他心坎裡,他示意劉備繼續。
劉備目光轉向張闓,以及他所代表的丹陽兵訴求,聲音清晰而有力:
“至於諸位丹陽將士所慮,無非是前程與歸屬。”
“既想有所作為,又恐歸順後失了根基,遭人輕視,是也不是?”
他不等張闓回答,便給出了自己的方案。
“此事易爾!備可在此做主,待徐州歸順之後,便將陶公麾下這一萬丹陽精銳,悉數編入忠勇侯麾下的主力戰兵序列!”
“屆時必會在戰事上給予諸位充分的表現機會,立下戰功,搏取功名爵祿,光耀門楣,豈不遠勝於此地困守,徒耗歲月?”
聽到這裡,陶謙眼神猛地一凝,他抬起微微顫抖的手,打斷了劉備的話,語氣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審慎:
“玄德公......此事關係重大,你......你真能做得了這個主?”
面對質疑,劉備胸有成竹,他挺首腰板,語氣斬釘截鐵,毫不猶豫地搬出了最大的倚仗:
“陶公明鑑!今日清晨,忠勇侯送至軍中有一親筆信。”
“信中侯爺明確要求,務必以勸降方式解決徐州問題,並且.....特意點名,由備全權處置此事!”
“既然侯爺授予備此番權柄,那麼,安置丹陽精銳之事,備自然能做主!”
“一切後果,由備一力承擔,並向侯爺詳細陳情!”
一旁的糜竺、糜芳見狀,立刻出聲附和,他們本就希望和平解決,此刻更是樂見其成。
糜竺撫掌讚道:
“玄德公此議,實乃兩全其美之策!既能保全徐州,又能安置勁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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