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看著糜芳那一臉虔誠模樣,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幾下,強忍著吐槽的慾望,問道:
“為何啊?當個富可敵國的富翁不好嗎?”
話匣子既然打開了,糜芳也稍微放開了些,解釋道:
“侯爺,您有所不知。即便只是朝廷冊封的一個小吏,那也是正途出身,名登官籍!”
“來日修撰族譜,便可單開一列,寫明某代先祖於某朝任某職,這是能光耀門楣,澤被後世的事情!”
“可經商不同,即便富甲天下,那又如何?”
“終歸是末業,是旁門左道!”
“史官揮毫,記載的是王侯將相,何時記載過每朝每代的富商?”
“朝廷賜官,無論大小,只要是官,那便必然記錄在案,後世亦可查閱!”
“噗!”
呂布聽著這番在這個時代堪稱“政治正確”的言論,一時沒忍住,差點笑出聲來。
人無語到極點的時候,真的會忍不住笑出來........
他算是徹底明白了,想用後世的經濟觀念扭轉這時代根深蒂固的官本位思想,任重而道遠啊。
呂布看著糜芳那副......一心只想在史書上留個名的執著模樣。
知道再爭論下去也是徒勞,便擺了擺手:
“行了行了,你的訴求本侯知道了。”
“人各有志,強迫你一心經商也確實沒意思,心若不誠,做起事來也必定敷衍,反而壞事。”
糜芳敏銳地感覺到呂布語氣中似乎帶著一絲對他的不滿,心中頓時一緊,連忙補救道:
“侯爺息怒!在下.....在下此次前來,除了護送小妹,也備下了一些薄禮,權作.......權作小妹的嫁妝,以示我糜家誠意.....”
他試圖將話題拉回到聯姻和實際利益上,這是商人的本能。
還在思考如何發揮商賈能力的呂布,有些不耐煩地伸手打斷了糜芳的話。
“好了,這些俗禮,等到了陳留安頓下來再說也不遲。”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方,梳理一個宏大的藍圖,語氣重新變得專注:
“本侯這裡,倒是有一個尚顯模糊的想法,或許.......可以與你探討一二。”
糜芳恭敬地問道:“不知侯爺有何想法?在下願聞其詳。”
呂布眸光一亮,似乎找到了切入點,但隨即又有些卡殼,組織了一下語言才道:
“這個想法嘛.......或許可以稱之為國有制?”
“嗯.....該怎麼跟你解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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