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範這才恍然,臉上閃過尷尬:“是是是,忘了忘了!實在是......這事聽著太嚇人,一時情急,把這茬給忘了。”
他轉向小二,將那些錢往前推了推。
“小兄弟,方才失禮了。一點心意,買碗茶喝,還請行個方便,指點一二。”
小二看到錢,眼睛微微一亮,臉上笑容真切了許多,手腳麻利地將錢收進袖中,又警惕地左右看了看,這才壓低聲音,湊得更近些:
“客官您有所不知。起初呢,洛陽府和衛所的兵爺們,確實是抓過幾波敢這麼胡咧咧的。”
“可後來......抓不過來啊!東市說完西市講,茶樓酒肆,坊間巷尾,到處都有人在說這些事!”
“法不責眾,官爺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他頓了頓,看著呂範依舊凝重的臉色,眼珠轉了轉,覺得這兩位客官出手大方,像是有點來歷的人物,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成了氣音:
“看二位客官是實誠人,出手又闊綽,小的跟你們說個了不得的大事,你們可千萬別往外傳!”
他舔了舔嘴唇,聲音帶著一種分享驚天秘密的興奮與緊張:
“聽好些有見識的人私下裡傳,咱們大漢朝這些年之所以風雨飄搖,天災人禍不斷.......”
“先是黃巾賊造反,後來又是各地諸侯割據打得不可開交.......根子啊,恐怕就出在那承載著咱大漢國運氣數的傳國玉璽上!”
“聽說.......那寶貝疙瘩,早就不見了!丟了!”
“什麼?”呂範渾身劇震,瞳孔驟然收縮,幾乎要驚撥出聲,又死死壓住,聲音乾澀發緊,急促地追問:
“何時......何時不見的?!你可知道確切時間?”
小二被他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趕忙縮回脖子,連連擺手,苦著臉道:“
哎喲我的客官爺!您這可太高看小的了!小的一個跑堂的,上哪兒知道這種天大的機密去?都是聽人傳的,說法多了去了!”
他掰著手指頭,如數家珍般低聲道:
“有人說是靈帝那時候,宮裡烏煙瘴氣,就給弄丟了;”
“也有人說是大將軍何進引兵進京,犯了忌諱,衝撞了神器;”
“還有說得更玄乎的,說是董太師.......呃,董卓那會.......反正,說什麼的都有,沒個準譜兒。”
呂範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彷彿有驚雷炸響,震得他心神搖曳。
他端著酒碗的手都有些微微發顫,口中無意識地呢喃:
“難怪......難怪......當年太平道首張角敢喊出‘蒼天己死,黃巾當立’.....他,他難道.....好幾年前,就己經窺破了這天機?看出了漢室氣運己衰?”
小二見呂範居然能接上話茬,還提到張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語氣帶上了幾分奉承:
“客官好學識!小的也聽一些來店裡喝酒的達官顯貴老爺們私下議論過,好像........好像也是這麼個意思!”
“說那張角妖道,怕是早得了風聲,知道玉璽出了岔子,漢家天命不穩了,才敢喊出那口號。”
“快點去上菜啊!囉囉嗦嗦的,還讓不讓人吃飯了!”典韋在一旁聽得不耐煩,碗裡的酒己經見底,他瞪著銅鈴大眼,衝著還在嘀嘀咕咕的小二吼了一嗓子。
”?呢餅炊?呢醬的俺!大頭俺得聽,事鳥些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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