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悠悠地開口道:“司馬太常.....昨日......怕是沒休息好吧?”
“今日朝堂之上,那一番‘於夫羅無能,故無害,可助之;若其有能統御,則必成隱患,不可助之’的高論......”
他拖長了調子,語氣裡滿是玩味:
“此論......高,實在是高!進退自如,左右皆通。”
“文和愚鈍,下朝之後仍是回味無窮,深感其中玄奧,非得回去焚香靜坐,好好思考其中深意不可。”
“尤其是要仔細思索一番,那於夫羅......到底算是‘能’,還是‘不能’呢?”
“哎,頭疼,著實頭疼......”
賈詡說完,也不等司馬防那漲紅的臉做出任何反應,朝他隨意一拱手:
“失陪了,太常大人。”便也加快腳步,朝著陳宮離開的方向追去。
司馬防呆立原地,見前方不遠處,賈詡追上了陳宮,兩人並肩,賈詡側頭說了句什麼,陳宮肩膀微微聳動了一下,隨即兩人都是身形輕顫,顯然是在壓抑著低笑。
那笑聲隔著很長一段距離,但司馬防能感受到其中的開懷與嘲弄。
司馬防只覺得臉上如同被火烤過一般,滾燙髮脹,耳中嗡鳴。
今天這臉......是真的丟盡了!
.......
侯府後院,一處新收拾出來的雅緻廂房內,燻著淡淡的沉香。
小喬盤腿坐在鋪著錦墊的胡床上,面前的小几上擺著一碟精巧甜點。
她拈起一塊,小口咬著,腮幫子微微鼓起,一雙明眸卻帶著不解,望向坐在床邊靜靜做著女紅的姐姐大喬。
“姐姐,”她嚥下點心,聲音清脆,“你為什麼每天都這麼......嗯,緊張兮兮的?坐要坐得筆首,說話要輕聲細語,連走路都怕踩死螞蟻似的。”
“咱們在皖城家裡,也沒見你這樣啊。”
大喬手中針線未停,那是一方正在繡著纏枝蓮的帕子。
她微微抬起眼,目光沉靜如水,語氣帶著與年紀不符的淡然與憂慮:
“哎,你還小,很多事......還不懂。”
她放下針線,輕輕嘆了口氣:“這深宅侯府,看似富麗堂皇,花團錦簇,可越是這樣的地方,越是......危機西伏。”
“咱們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背後又無顯赫依仗,一言一行,都得格外謹慎。
”規矩做到十足,莫要讓人挑出錯處,才是安身立命的第一步。”
“危機西伏?”小喬眨了眨眼,不以為然,“姐姐你就是想太多啦!”
“我覺得侯府裡的人都挺好的呀。”
“蔡夫人溫柔和氣,荀姐姐、鍾姐姐說話也客客氣氣,糜姐姐還送了我一對好看的珠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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