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修微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雙手鄭重拱手,神色坦然,語氣不卑不亢,沒有半分怯色:
“回呂侯,正是。”
“草民不敢妄稱天下第一,卻也自認有幾分才幹,足以勝任出訪涼州之事,亦能為呂侯分憂解難。”
一旁的賈詡,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與詫異:
“老夫半生閱人無數,見過狂妄自大的年輕人,卻從未見過狂妄到你這種程度的。”
“小小年紀,倒是半點不謙虛,鋒芒畢露得有些過了。”
楊修不惱,反而唇角微揚:
“老子有云,汝非魚,安知魚之樂?”
“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樂?”
“這位大人未曾見識過草民的才華,自然覺得草民是狂妄自大;”
“可若是大人知曉草民的真才實學,便不會這般說了。”
賈詡聽到這話,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竟有些發懵。
他素來沉穩內斂,藏鋒守拙,凡事留有餘地,有十分力,平日裡只肯展露三分,從不張揚外露;
可眼前這個年輕人,卻恰恰相反,鋒芒畢露,毫不遮掩,恨不得將自己的才華盡數展現出來,兩人的性子,可謂是天差地別。
賈詡愣了許久,才緩緩回過神來,隨即啞然失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
“好一個楊修,好一句汝非魚安知魚之樂!”
“小小年紀,竟有這般桀驁風骨,倒是難得。”
楊修朝賈詡微微拱手:
“大人過獎了。”
“草民今日前來侯府,本就是為了展露自己的才華,求得呂侯的信任,從而能順利出訪涼州,藉此機會踏入仕途,為呂侯效力,為大漢分憂。”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若是此時草民唯唯諾諾、遮遮掩掩,不敢表露自己的才幹,反倒會讓呂侯誤以為草民無能,錯失此次難得的機會。”
“這般看來,敢於展露鋒芒,才是正理,遮遮掩掩、藏鋒守拙,才是最大的錯誤。”
呂布聽著楊修這番話,緩緩點了點頭:
“年輕人,本就該有這般年輕氣盛的模樣。”
“不年輕氣盛還是年輕人嗎?”
呂布抬手摸著下巴,腦中一動,目光看向楊修:“本侯送你兩句話,你記好......”
“你不入朝堂,他人見你如井中蛙觀天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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